苏阅知道俞涂一直在附近,疑惑道:“你既见到了人,为何不追。”
“家主大人只让我保护你,没有让我追刺客。”
苏阅被哽住了,刚张了张嘴,俞涂耳朵一动,消失在原地。
一大波人吵吵嚷嚷地走过来,为首的人在看到苏阅时,指着他大喝一声。
“司长大人议事重地!何人擅闯!押起来!”
苏阅正要辩驳,但看清他们的眼神,退后一步,没有反抗。
教乐司的公公一左一右绕至他身后,制住他的两只手,将他压在了一个白衣中年人前面。
苏阅看了白衣男人的长相,又低下了头。
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曾经他的名号还被京城广为人知的时候,便有这么一群在太阳的耀目下,不被人记住星光的艺者。
尤其是苏阅的年纪,他还年幼时便显露出罕见的天赋,压住了一些难以出头的人。
但唯独在演奏这件事情上,苏阅不会故作谦让,即便有人暗中来宁文侯府打点,他也不会同意。这位白衣宋司长,便是曾经一位。
宋司长正在抄谱,看见苏阅并不惊讶,越过他问后面的人群:“这是怎么了。”
“司长大人,此人擅闯议事重地,不知是何居心。”
宋司长清了清嗓子:“你是何人。”
“他是新来的御音使,上任第一日便犯此大错,其心可疑。”
苏阅不悦道:“今日有刺客在茶水中下毒,我追其踪迹而去,还叫人来请司长大人,满堂皆是人证。”
宋司长否认道:“并未有人前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阅闭口不言。这里是一张穿不透的网,没有人是会听道理的,要寻道理,须走出网外,让外面的人听到。
众人七嘴八舌要给他定罪,宋司长摆了摆手。
“念你初犯,本司长便不追究了。”他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不过……大殿下的立储仪式在即,仪分十二道,奏曲三日,本司长便命你编出十二道谱子。”
此话一出,连其他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苏阅不出声,但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一向温和的公子被他逼出了几分戾气,看得他寒毛直立。
“行了,带下去吧。”
苏阅挣脱左右桎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头顶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