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压压惊。
后面写字写得正认真的梁嘉珩,余光瞥见陈思意跟见鬼一样爬起来,他眼眸露出点疑惑,而后又垂下眼帘,话里带笑:“怎么,做梦梦见高考数学考两分,精神分裂了么。”
陈思意顿了顿,机械的回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他好半天。
她在思考。
梁嘉珩这张脸,越看越跟梦里那阴霾样一模一样,尤其是这会儿笑起来的样子,不太像正常的笑,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脸。
啧。
挺恐怖。
没听见她说话,梁嘉珩掀起眼皮:“看我做什么。”
这种一睡醒就看他的毛病,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陈思意正儿八经的面对他,双手搭在他的桌面,一副上课认真听讲的模样,语气严肃:“梁嘉珩,问你一个问题。”
梁嘉珩狐疑的扫她一眼,心想这么认真做什么,他放下笔,扔回一句:“要问什么就问,别拐弯抹角的。”
陈思意挤出一个笑:“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前一秒还在笑,这一秒听到她的话,梁嘉珩瞬间就僵住,神情也变得警惕,他顿了顿,声音很轻的反问,“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梁嘉珩彻底无语:“……”
所以,她迫不及待要跟他表白了吗?
草,这踏马语文还没考上九十分,她怎么能这么快!!
这话该怎么答?
说,你挺好的,她不得开心的蹦起来喊一句“梁嘉珩,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我俩早恋吧”。
又或者说,你没一点是好的,陈思意或许会抑郁到哭三天,然后从此再也不给他讲语文。
梁嘉珩深呼吸,很艰难的挤出一句:“……不太清楚呢。”
陈思意:“……?”
她听到的意思是:
——不太清楚呢,我们再相处个两百多天试试看?
陈思意翻一个白眼,她才不想管梁嘉珩什么意思,自顾自的回:“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自己非常好,毕竟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非常多,我无私奉献,我给你讲题,你要感恩戴德,有句老话,相信你也听过,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梁嘉珩投给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催促着:“切入正题好吗。”
他完全听不懂她到底要表达什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