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聊完之后,张舒莞心情也不会很好,她总爱问她,为什么别人成绩比你好这么多。
张舒莞这人,社交还算不错,总能跟别的家长打成一片,聊的内容也是她不想听的,来来回回都跟别的家长夸他们孩子成绩真好,回来就说要她多跟人家学习。
陈思意是真的不爱听这些,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同学就注意到这一点,总爱跟她开玩笑说:“陈思意,家长会你妈又要来呀,你还不考好点,到时候你妈又要骂你。”
一句开玩笑的话在陈思意眼里,就跟大白天见鬼一样瘆人,有点难受,又有点丢脸,好像大家都知道,她是个被家长盯得很严的孩子。
很早的时候,她就在想,怎么能摆脱这一切,摆脱这些束缚。
陈思意没回答,张舒莞也没真要压着她答话,她不容忤逆的留下一句:“寒假一个多月,去上几天补习班。”
陈思意抬起头:“我不去。”
如果换作是以往,陈思意或许会顺从的,但这一回,她用着很坚定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
像是脱离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好像要牵不住,张舒莞被她语气弄得愣了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思意没想过要跟张舒莞争吵的,她用着平缓的语气做着最后的决定:“我有我自己的学习计划,我不想去补习。”
有一次叛逆,就会有第二回,忘记是在那本书上看见的,人要有勇于说拒绝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被别人牵着走。
总是过分的听取别人的意见,久而久之,就会失去自己的思想,变成一个躯壳。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张舒莞脸色更难看,被她气得不轻,半天没话说,最后怒气冲冲的留下一句:“随你,反正你现在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我也懒得管你,爱干嘛就干嘛去。”
话落下,张舒莞往房间走,而后留给陈思意的,是一道重重的拍门声。
见怪不怪。
陈思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好像,那会儿的情绪,变得也很奇怪,习惯了,但莫名其妙又会很难过。
“你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几天她心情不太好,说话重一点,明天就好了。”陈文舟安慰着,“洗手过来吃饭先。”
陈思意:“好。”
寒假的第一个晚饭,是在一片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