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下巴,粗粝的拇指与掌心控住她。
温昕在夜色里看到他罕见的攻击性,他眼神太过于复杂,挣扎、克制、悲凉,全糅杂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温昕真有些看不懂了,明明喜欢她,为什么这么能忍?
梁时商说:“适可而止吧。”
“止什么?”温昕气他的坚守,挣脱开他的钳制,“你告诉我怎么止!梁时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不肯屈服呢!你嘴里说着适可而止,身体为什么那么诚实,你对我有感觉啊,为什么要一再推开我。”
她恶意地朝下抓过去,他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克制差点分崩离析。
梁时商骤然推开她,气喘吁吁地站起身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宽阔挺拔,被月光投下压抑的影子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不喜欢看他伪装,那会让她觉得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以为这一次再逼一逼,他便能就范,温昕没想到这块硬骨头啃到现在,仍旧不愿屈服。
她感到愤怒。
“温昕。”梁时商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眼眸坚定:“你我之间绝无可能,我做不到违背整个家族,梁家倾覆的后果我承担不起,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所以,你我之间回到正轨,才是对两家最有利的局面。”
不愧是商场上权衡利弊的生意人,够狠够理智。
可温昕理智不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拥有梁时商了啊。
“又是你那堆大道理,可是我回不了正轨啊,大哥......”
梁时商往后一退,用胳膊抵制她的进攻,沉声打断她最后一丝希望:“我会跟唐雯结婚,这是我该走的路,你要走的路你自己去抉择,不要去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应该自尊自重。”
“你觉得我是在玩?”温昕脸色难看,几乎哭出来:“我那么喜欢你,你觉得我在玩弄你?难道非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梁时商头痛欲裂,她每个字都像尖锐的蔓藤拉着他往下坠。
他擅长权衡利弊,从不浪费多余的时间在无谓的事上,他的生命是梁家给的,他的信念梦想是梁家筑成的,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生该什么走。
可人有时候会经历意外,她的出现摧毁了他的信念,灼伤了他的理智。
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本应该早早斩断,是他失控了。
既已清醒,就应更果决,梁时商直视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