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贸然去闯,碰上曹莼的人就坏了,不如先隐匿在商队里,伺机而动。
心里有了盘算,公主强撑着拜了一拜,感谢再三:“多谢首领。”
“我叫阔真……”女子情绪倒是来得快去得快,一扫面上阴鸷,爽朗一笑,屈指吹出一声马哨,一匹劲健的枣红马打着响鼻应声而来,“这匹马不认生,先借你骑着。来人,拔营,出发!”
公主忙应声:“我叫阿如,谢谢阔真姑娘。”
会说汉话的胡人,还是商队首领,十之八九是西面的康国人。
康国人是天生的商人,孩子生下来,自会吃饭就会做生意。长大了也不做别的,不管男女,皆是经商为生。
凭借着对商机无以伦比的灵敏嗅觉,康国人世代来往于西域到中原的商路一带,充当着东西商品交易的桥梁。
阔真说她们往东去,就是带着西域各国的奇珍异宝去大周出售,换成江南的丝绸瓷器,再转而卖到急需这些东西的西域去。
往前走了三四里就是一个小镇,镇民亦是胡汉杂居。
阔真在路边一处卖茶的凉棚底下停住,与棚下一个大胡子男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络腮胡子的粗壮男人便远远将眼光捎到阿如脸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查布是我同乡……”阿如正被看得心里发毛,阔真径直走过来,“此处是他经营的逆旅,你可暂时在此栖身。”
那络腮胡子男人并不是友善的目光,阿如看得出。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就连这女首领,其实阿如对她一路都未放下戒心。之前就听人说过,行走于这一带的商队,大多都与沿途城镇上的牙行有些瓜葛。
而这牙行,就是将人当做货物买卖的行当。
总之,要快快脱身的好。
忙翻身下马,阿如连连推辞:“不敢劳烦,得首领相救已是万幸,小女子身无长物,无以为报,不敢蒙受此大恩,这就告辞了。”
阔真却冷了脸色,嗤笑一声,接过缰绳:“此地可不太平,小姑娘家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阿如听得出,这句带着明显的警告。
假装叉手推辞,阿如左臂藏着的袖箭已经稳稳对准了阔真,若她有什么异动,阿如绝对有把握一击而中。
“留不留不是你说了算!”凉棚底下的络腮胡子似是看出阿如警惕,大步走过来,一副健壮身躯肉山一样,直震得脚下土地都微微轻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