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提他们!周人的走狗岂是那么好做的?你以为你们披了周人的皮就能逃脱长生天的责罚吗?你们造的孽,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原来踏沙部所有人都归降大周,做了大周的臣民。
怎么在京都的时候,从来也没听人说过?
窒息感引起的呕意翻江倒海,阿如脑子里也开始嗡嗡地响。
再不挣脱,只怕真要被答伏尔活活掐死。
可答伏尔力气实在太大,推不开也踹不动,阿如用尽全身力气掰住他手,答伏尔纹丝未动,反倒是阿如,只觉胸口猛地一痛,先前刚刚长好一些的伤口瞬间崩开,猩红的血泉眼似的涌将出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凝滞了。
我是要死了吗?
可这样死了岂不是很窝囊!
“不能死!”
阿如告诫自己一句,忍着剧痛努力摸索,伸长手臂够到了被答伏尔打落的茶锅。
虽是个铜制的圆锅,但中空,被它砸一下应当不至于殒命。
紧紧将铜锅抓在手里,阿如将身上仅剩的力气都聚在手臂上,猛地砸向答伏尔的脑袋。
“狼主!”
“公主!”
答伏尔重似铁石的身体砸下来时阿如再无一丝力气躲开,好在巴丝玛正好领了柳叶进来。
再也控制不住,阿如俯身夹杂着血丝呕得天昏地暗,脑子里空白一片,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柳叶吓死了,以为公主真被答伏尔掐死了,抱着阿如哭得死去活来。
巴丝玛却只顾着查看答伏尔,好在他只是被砸晕过去。
直至将答伏尔安顿好,巴丝玛才忙赶过来看阿如。
将将恢复知觉的手指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捂住了柳叶大张着哭的嘴唇,阿如强行制止了耳边聒噪,紧锁着眉头冲巴丝玛问:“带她进,进来做什么?她胆子只有,只有针鼻子大,你成心的?”
狼主没事,那右夫人就还是右夫人。
忙俯身跪倒,巴丝玛指使柳叶别哭了去拿药,自己小心接过阿如没有一丝力气柔软如棉的上半身,冷静下来:“公主伤口又裂开了,铁先生如今不在……”
阿如力气回来了些,不及她说完便打断,说:“拿些止血的药粉来…剩下的…你来帮我!”
一把拆下胸口早被血浸透的纱布巾,阿如闭着眼,疲惫得问:“他时常这样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