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低下头去,掷地有声道,“以吾之身,报吾之国,国之危难,沈七郎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前去城里叫人的小兵回来了,带回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兵士,见此情景,也都跪地请愿。
匹夫犹知报国,那些身居高位者却只想着声色犬马。如那位守捉使,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大周军务荒废之久实在令人咋舌。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请愿跟随,这些人,至少早对这种现状心生厌恶,期望改变,枯树逢春才知甘露可贵,这样的人,能用就该用起来。
心里有了决断,阿如脸上笑容敛去,扬声喊了一句:“乌日将军,匀一匹马来!沈七郎,命你为执戟长,带好你的人暂听本公主号令。刀剑无眼,你们安危自顾,到时别劳烦本公主救你!”
沈七郎一行深深感恩戴德,谢之又谢。
阿如早有准备,出来的时候就叫乌日取提将右厢军战力最强的铁甲骑兵留在最后,若要返回救援,只需原地调头,最前头的就是主力。
快马赶过去,临州城墙下已经火光冲天。
因为提防着阿斯朗,阿如离开临州前就叫乌日取提派了先遣队去甘州城东的小城删丹。那里地势平坦、水草丰茂,最适宜牧草生长,是阿斯朗最为看重的军马养殖地。
先遣队得了命令,一旦阿斯朗有什么异动,立刻就放火烧了马场。
派去的探子很快回来了,回说蕃人主攻,临州城外十里坡的背风处,还伏着一队人马,不知来历。
不知来历?不是阿斯朗就是樊缨,左右逃不过这两个。
阿如心里有了计较,吩咐乌日取提放动手的信号出去,随着一声红亮的火光在天幕里炸开,阿如迎风拔刀,大声喊道:“临州遭敌,百姓罹难,血性男儿,随我杀敌!”
阿如犹穿着那顶红狐狸毛的斗篷,如一团猩红的火,打马奔出去,挡在马前一个黑衣红帽的蕃人士兵立时被她斩于马下。
一时间士气大振,喊杀声四起,已经胜利在望的蕃人兵士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这么多援兵,城门上箭垛后面曹令已经眼尖发现了,大喊一声:“援军到了,援军到了,死守城门!”
乌日取提久经战场,一眼就看出蕃人指挥者所在的大旗,提枪便迎上去:“公主,那条大鱼交给属下!”
两位主帅战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蕃人向来是勇猛著称,攻城的节奏丝毫未乱,有几个已经借着云梯爬上城墙,与守军打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