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的黑洞,只要稍微想想,在这个万物皆可化身怪谈的世界中,有我这样的生物诞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它微笑,男人的脸和女人的脸,小孩的脸和老人的脸,如同一道道不断交叠的影子,最后重叠而出的脸上,只有狂热的信念。
它垂目,面容重新化为了[廖梨]。
“你不想念我吗?”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凌厉的眉眼见少见的出现了柔和的情绪,“爸妈都死在了那场浩劫里,对于你我,我们对方不都是唯一吗?”
廖清梨退后一步。他此时有些庆幸,刚刚的幻境让他重温了一段他最不想想起的回忆。那些恐惧、那些绝望被重新上色,生动地在他的脑海里烙下一块又一块的伤痕。
他不在意这个怪谈的来源、规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他得活着出去,他得把信标室,不,情报部,甚至是异闻控制中心高层中混进了怪谈的消息带出去。
这家伙甚至还篡改了信标室对外发布的警报!如果没人发现……这恐怕会是[蓝月与红雾]之后最大的一场灾难。
“你篡改了信标室发出的警报。”廖清梨说,他放弃了和这个家伙沟通的想法,眼神扫过整个信标室,心中谋划着自己的出路。
他只是个文职,在面对怪谈的时候,他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廖清梨的视线落在那副画上,蓝月与白天交相辉映,暗金的画框泛着浅浅的柔光。
这会是他的退路吗?身为情报部的一员,他自然知道那副画框下面还有一条密道。
……
“所以,你躲进去了?”衡念问,这是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廖清梨摇头:“没有,我被它打晕了,还是刘队长把我叫醒的。”
如果眼前之人是真正的廖清梨,那么医院里那个就是假的。衡念想,难怪她当时觉得医院里的廖清梨非常奇怪。
这下衡念将目光落在了刘月衔的身上。刘队长面色苍白如纸,比起衡念在医疗部见到她的时候,她显得更加憔悴。
最奇怪的就是刘队长,她根本没有任何来这里的理由。
刘月衔只是苦笑:“我知道情报部里出了大乱子,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还记得我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吗?我那个……侄女。”
刘月衔说的是那个推着她去医疗部的小姑娘,衡念想了一下她的名字,最后不确定的开口:“你是说,刘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