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声落在一起,层层叠叠,传入女主人的耳中。
针刺般的不安从女主人的皮肤传递到大脑神经,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借口:“我只是想欣赏一下杯子上的花纹。”
她旋转着手中的茶杯,亲眼看到原本是花团锦簇的图样变成了静谧的蓝月和翻滚的红雾。
“是吗?”蓝裙女士顺势起身,她缓步走到女主人的身后,繁复细腻的衣料落在女主人的后颈上,冰冷得如同浮尸的皮囊。
她轻轻地捏住女主人的手臂,强行让她喝下杯中的液体。
那不祥的液体即将流入喉中,月球头颅冰冷粗糙的表面贴在女主人的脸侧,异常的触感和潜藏在心底的恐惧猛地爆发,茶会的女主人激动地睁开了双眼。
……
……是梦?
衡念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如同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奔跑,心脏猛烈跳动,血液汩汩冲击耳膜。
她的睡衣被汗水濡湿,湿哒哒地贴在后背,四肢僵硬,几乎无法移动任何肢体,巨大的惶恐席上心头,她几乎。
衡念就这样像条濒死的鱼,很久之后才彻底缓解。
“……是噩梦吗?”
梦境的内容已经从她的大脑皮层中消失,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被天敌盯上的恐惧感却从未消失。
这是个不祥的预兆,甚至有可能是……梦渊症的最初表现。
盯着天花板发呆,睡意彻底消失,只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无尽的疲惫。
她挣扎着伸手,按亮床头的计时器,荧光展示着具体的时间:凌晨三点五十七分。
来回翻身数次,衡念终于放弃了睡眠的计划。
一旦闭上眼,她的眼前就会浮现满天的黄金树叶。
十六个小时之前,她一个人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下,疲劳地几乎无法移动手指,甚至短暂地因为脑海中的疼痛失去了神志。
好不容易等到脑海中的疼痛缓解,她就那样呆愣地坐在长椅上,直至如血夕阳染红她的脸庞。
她这才十分不情愿地起身,磨磨蹭蹭地回家,简单收拾之后,立刻倒头就睡,直至刚刚从噩梦中惊醒。
而这次惊悸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同。
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拿出手机,看看这个没有[执念]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执念]已经消散,留下给衡念的是一个熟悉却陌生的世界,它对这个世界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