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去,脚步又重又急。
那俩太监跟着他的脚步膝行,连声求着主子不要出去。
外头的林熙右手被打了二十戒尺,已经红肿地出了血丝,鲜嫩的手皮也破了几处。
吕常见状,不敢再打。
“殿下,王妃的手尊贵,再打下去恐怕要废了。”吕常小心翼翼地措辞,瞄着殿下的神色,是否有松动的迹象。
林熙哭地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不断起伏,一张脸红中带白,地上的眼泪都滩成一汪水。
此刻手火辣辣地疼,像是一把烈火在灼烧洒了盐的伤口。
瘪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成煦。
铁石心肠的成煦,往那只红肿的手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动摇。
“那就换只手打。”
林熙听到这话,“哇”地一声,哭得更难过了!
“左手没有下药,是只好手,“她抽抽嗒嗒,”殿下英明,怎么能赏罚不分明!”
成煦被她气笑了,“怎么,左手就不是你的手了。”
“打!”
一声令下,林熙两只手无一幸免,殿中又响起了林熙掀翻屋顶的哭声。
责罚完了后,成煦着人送林熙回西暖阁,在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冰帕、金疮药等物什。
两人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拉出去打板子,因着还要照顾主子,所以轮换着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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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林熙的伤在宫人的精心照顾下,颇有好转。
成衍虽没有受刑罚,但是被殿下关了三天的禁闭,抄书抄的简直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抄完,立马备了轿撵来瞧林熙。
这日是个晴天,林熙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摆在庭院里,两枚同病相怜的小苦瓜一道坐着晒晒太阳。
成衍小心翼翼地捧着她两只还未完全消肿的手,轻轻吹了吹,满脸满眼的心疼。
“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你。”成衍眼底一片红。
林熙当时被打的时候,疼得简直想立刻就死了。
但是现在疼痛已缓,便又有些时过境迁的意思。
“是我出的主意,咱俩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这样胡闹一场,虽被殿下责罚,也是有些好处的。
只是初次下手少了些分寸,苦了老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