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做你们生意!”“嘿——”
“怎么了这是?客人且慢动手。”语速虽快,声音却给人一种主人脾气很好很稳定的感觉,随这话从暗里飘来一阵十分诱惑的异香。
“小孟年少气盛历练不够,一时不慎冲撞各位,沈某代他赔罪,今天的菜钱给几位免了。”
出来的年轻掌柜穿得破旧干练,长发以布带束齐。身量矫矫,但从毫无喉结的平滑颈部看绝不会错认性别。一张笑面规整如绘。
“掌柜的?”
“小孟,去歇会儿。”
“可他们!”
“交给我招待。去后边帮我收拾一下灶台,去吧。”沈眷长得很算清拔俊丽,可惜面无半分血色,纵带笑,昏暗里瞧仍略嫌阴森,“没事的,放心。”
“四位大侠乃是今日首先光顾本店的贵客,又给本店提了不少宝贵意见,沈某这个做掌柜的十分感谢,特给诸位添送卤味鲜汤,保证诸位一尝难忘。”
盛放四碟一盆的黑木盘大而沉,沈眷单手端得稳当轻松,膂力似异乎寻常。
香从盘中传出,沁人脏腑,勾人心魄。
“还站那干嘛?”吞口水声混着催促声响起,“上菜呀!”
四个碟子一一上桌,每只雪白瓷碟各自盛放一段赤红舌肉。
深紫经络呈树枝状爬满舌肉表面,酱汁淋漓似血断舌宛如新切。
“蜗角牯舌?哟,这算难猎的野味了,你这小身板还有两下子?”
“酱的颜色真怪真渗人。”
汤是盆鱼头豆腐汤。
四人鼻孔大张,鼻翼不停翕动:
“鲜,有点鲜……”
白豆腐环绕硕大鱼头,同样很大的鱼眼圆睁,沉重死气滞在眼里。
鱼唇大张滑落赤酱。断头下一圈鳞泛着生铁色泽的幽冷光芒,却无人挑理鱼鳞没刮净。
黝黑汉子沾沾鱼嘴将指尖送入口,轻咂:“真是辣酱?还以为什么呢!”
“能是什么?小店做得可是再正经不过的生意。”
“香、真香!”浓须大汉飞快给自己来了一碗,呼噜喝下,没尝细就要再盛。
“等会!”边上黝黑汉子眉心一紧,放下勺伸开两只胳膊。
一手死死按住左侧人盛汤的手,一手搭上浓须大汉肩膀:
“老张——”
一拍仿佛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