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留宿。
那自己就得换个身份,扮成高宅里的仆人之类的,还得再想办法找机会跟高昶独处,总之麻烦与危险都不小。
其次就是她们一起被留下,她只需找到跟高昶独处的时机,这种稍微轻松点。岂料,高昶给了她一个超乎想象的五星好评。“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雾气遮掩间,沈眷神识落在食指的黑兔图案上:
“你刚才在搞什么?”
没回应。
“那只黑雾小兔子,是你具现化于现实后的模样吗?”
沉默。安静。
“捣完乱就装死?”
黑兔图案小小的耳朵动了动,仍没吭声。
奏演毕,众女退。
无人注意的时候,沈眷捏起食指上那一小块皮肤,“还好你变到现实里也只有我能看见……你差点害死我知不知道!”
想对这家伙做点什么,却是自己的皮和肉。沈眷咬咬牙,松了手。
行至暗处,听着身后传来把盏共欢之声,沈眷一双黑瞳里映出雪亮的月光。
后院。
西厢,抱星阁。
云母屏风后,琉璃花篮灯。满脸醺红的高昶推门踉跄绕过障碍物,映入眼中的,便是一道静坐床边覆着朱樱色盖头的女子倩影。
嫁衣合身,显出肩膀单薄平直的线条,清瘦的腰。坐姿跟他以往所见的女子有些不同。
并非双手绞在一起,她坐姿很放松,可由于太过安静,竟给人一些无端的联想,高昶甩开脑中那些关于枯木成人石像微笑的怪谈,向她靠近。
绣着金色如意云纹的茜锦大袖垂于两侧,掩住了记忆里曾拂花挽剑的手。
“惭愧,让佳人久等,”高昶一声低笑,伸手去拿桌上挑盖头的如意,“嫣儿,你知道么?你的眉眼有点像一个人。”
脑中正在演练的步骤被这句话陡然打断,沈眷心底同时升起诧异和怒气。
“高老板愿收下我,那人当是您喜欢的人吧?有几分相似是我的幸运。”沈眷声音里全是讨好的笑意,盖头和面具下脸部冰层乍然又厚两寸。
“喜欢?不,不是这样。”
高昶长吁口气,忽然语调一转:
“我对她有过怜惜之心,可恨,她却不识抬举。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可后来……”
“后来?”沈眷脑中一时冒出好些自己拒过的礼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