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下疯傻外皮的微祈宁清醒又理智,不愧是他一早选定的“同类”。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她还不够疯。
离真正够资格达到他“合伙人”的距离还差些火候。
“仅凭这几句话,我便能差人砍了你全家的头,顺便掘了你的祖坟。”
他摩挲着棋子,漫不经心地压低嗓音,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压迫感。
微祈宁避无可避的对上那双点漆星眸,被里头涌动病态与癫狂烫的心头一颤。但也还没有丧失理智到在权力社会去质疑一个将军的手段。
她能感觉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刚才那番上头言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已然是大大的不敬,乃至在那番话脱口而出的刹那,她已经做好了被掐着脖子警告或是被攮一刀子的准备。
结果居然……无事发生?
更不对劲了,这陆无砚不会真图她点什么吧?
“我知道。”想到某些可能性,微祈宁内心当即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上还是不声不响的伏低,装出一副恭敬样。“我这条命也一直都是将军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句话酸的叫人倒牙,她霎时感觉自己有点女承父业的意思。
无师自通的当上了史书里的大奸臣,还是没事干就给上头吹吹耳边风,一有风吹草动就瞬间滑跪那种。
更惊恐的是……陆无砚貌似也这么觉得。
因为明显能感觉这两句话一说出口,他周身的压迫感都瞬间减少了许多。
甚至隐隐有些开心……?
等下,这人不是不吃拍马屁那套吗?还是之前那次没拍到地方?
这意外的发现搞的人措手不及,微祈宁稍加思索,犹豫中夹杂着试探,小心翼翼道:
“我还知道,能将自己用度压缩到和将士们一致的将军,一定是个爱惜羽毛,心系天下的好将军。”
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马屁精了。
她说的自己都觉得昧良心,于是连眼皮也没敢抬,生怕被那双泛凉的眸看出怯意。
直到头顶传来低沉冰冷的,没有丝毫起伏的嗓音。
“错了,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
她心里猛地一沉:完了,多说多错。
那方无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还是喜欢你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另外,你方才说的话我很喜欢,所以特许你可以自己选择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