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呢,我正要去给他汇报那边的情况!”
她一怔:“什么!?”当时可不是这么演练的!没有将军亲自挂帅这一段!
陆无砚率军出征了,那谁来坐镇后方!?
周遭闹哄哄的,她的脑子里也乱糟糟。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细问,忙从帐篷里取了外袍匆匆披上,跟着士兵们的步伐涌进人流当中。
卢刃高腿长跑得快,先一步跑进帐篷:“将军,已全部准备就绪!”
微祈宁紧随其后:“将军,不可!”
二人一前一后闯进来时,陆无砚正在为自己佩戴全盔。
软甲覆身,寒芒烁烁。
微祈宁越过卢刃上前半步,整个人暴露在他眼前,面上紧张焦急不似作假。
“将军,敌在暗我在明,贸然应敌不是明智之举,不妨借助地理优势埋伏其中,打一个瓮中捉鳖——”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说边喘。
怎么半分长进也没有,她前一阵子说的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话怎的还是全进到了狗肚子里。
陆无砚闻声,眉心微动,居高临下的睨了微祈宁一眼。
匿于幽暗烛光下的面孔凌厉逼人,狭长凤目深邃而锐利,仿佛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
他并不接话,而是五指平伸,掌心朝下压下去。
是一个标准的制止姿态,以行动示意无需多言。
微祈宁望进那双眼睛,呼吸不由一窒。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将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不愧是在腥风血雨里成长起来的皇子,扒去了平日那身装模作样的假温润,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睥睨天下的气势。
同她一贯的色厉荏苒不同,陆无砚是深嵌在骨头里与生俱来的威严。
凭着二人这些天的相处,他的性子她也摸出几分。
明知大概率无功而返,微祈宁仍不死心的上前劝阻道:“将军,我只说一句,今日敌军采取偷袭战术,主将副将若全都不在,那后方谁来坐镇?”
她之所以再三阻拦,是怕掉进了对面的调虎离山计里。
敌军自排兵薄弱的西南小路而上,那边已成为众矢之的的突破口,若此时此刻对方集中火力强攻,那可真是直捣黄龙了。
不过她几次三番出言不逊,陆无砚也并未发怒,显然他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