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走水了……”
来报信那人面若死灰的重复了一遍,似乎以为微祈宁真的没听清。
微祈宁怒不可遏,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掷,当即四分五裂。
“守卫连这点地方看不住吗!?要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滞了,针落可闻。
而静寂只一瞬,接下来,人群爆发出更大骚乱。
帐里帐外的叫喊,慌不择路地求助,以及等待决办法的无声逼迫,皆一寸寸往微祈宁耳朵里钻。
她被吵得耳膜发涨,霎时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是偶然,还是必然?
说的再具体些,是敌方撤退时顺手放的,还是专门奔着这个来的?
这两种判断差别可太大了。
前线迟迟未有捷报,此时此刻,微祈宁显然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调虎离山……调虎离山!
还真被她说中了。
陆无砚这个就知道打的大蠢货!
微祈宁下意识对于没有坚定自己的判断感到懊恼,却又瞬间转为庆幸。
还好情况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还好有她在。
只是营帐扎在南方,粮仓又坐落于武场北面,从这里派人赶过去要花费不少时间。
偏又四面楚歌,哪哪都离不开人
“……离的近的有几支队伍?”微祈宁听见自己淬冰般冷漠的嗓音。
不用多想,自己现在说话脸色必然也是极度阴沉的。
周围人战战兢兢地表情足以反射一二。
汇报人咽了口吐沫,紧张道:“三……三支……”
“先救火要紧,让离的近腿脚快的都去帮忙,再从南边调一队人过去填上空缺,东西不动,看好自己的地界。”
“玩忽职守的罪,我们以后再算。”
主战场分布于西南方向,此时将人调离,无异于向敌方敞开后背,但东西又是万万不可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只怕更加不堪设想。
“不必调了,我直接带人去守北边的缺口!”沉匿了许久的卢刃站出来。
对了,还有他在!
想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微祈宁仿佛浮萍找到了些许归属。
她不动声色地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否定了卢刃的提议。
“不,你去守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