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微祈宁扶着脑袋弱弱开口,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结果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过这次她没生气,反而觉得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朵里简直天籁,因为他说的是——“传军医。”
陆无砚可算办了件人事,再不救她恐怕真就血尽而死了。
刀子是自己拉的,本意却不是为自己。
天尊,但凡这世界上谁能找来一个比她微祈宁还舍己为人的,她便找棵树一头碰死。
陆无砚话音才落,胡子花白的老军医便背着药箱颤巍巍的走进来。
底下跪了一大片的“万死难辞其咎”赶忙往旁边挪,把路腾出来。
跪着也不忘八卦,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军中沉寂已久的谣言又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
其实在心里,他们是感激微祈宁的。
别的不说,她的确把将军的怒火全引到了自己身上,救了这里所有人的命。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惨痛……可将军方才面上一闪而过的心疼,亦不似作假。
还有将军向来很看重整洁,但现在被弄了满身污血也没多说什么。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对待她,和他们不一样。
但是当局者迷啊。
“好了,三天内别碰水,半月不可干重活。”
苍老的声音打破寂静,微祈宁闻言回神。
老军医不愧是老军医,三下五除二便把她的手包好,还在结尾处打了个利落漂亮蝴蝶结。
而且整个过程,几乎没让她感觉到不适。
微祈宁盯着蝴蝶结看了半晌,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软下去一块。
“多谢。”
她心情极好的转头,恰好对上陆无砚落在她身上的虚无目光。
似乎在看她,又似乎透过她再看别的。
“将军?”她举起完好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军!”
陆无砚长睫轻颤,黑眸中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默了许久,他将视线挪到她的手上,慢吞吞道:“你忠不忠心暂且不论,损失的三百斤粮食我也可以不计较,只是营中因敌人入侵产生的布防缺口,以及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连锁反应……你一只手可不够。”
陆无砚罕见的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话里话外流露出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缓和。
但微祈宁何许人也,她瞬间便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