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无砚轻轻一怔。刚端起茶杯的手也不自觉顿在唇边,就着这个姿势陷入短暂沉默。
见他不语,微祈宁以为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
她并不想揭人伤疤,于是利落地转移话题道:“额,那个,我想问下,你这个情况,大概持续多久了?”
男人目光游离,声音有些飘:“八年?十年?记不清了。”
微祈宁抿唇不再多问,暗自斟酌,同时一心二用的飞速在脑海里检索来之前穿越协会给的资料。
他今年二十七岁,就先按在这个时间来算,在十七那年便已初见端倪。
十七岁那年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还真有。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陆无砚走出冷宫。】
可惜并未亲历,无法体会其中的血泪。只能从寥寥几笔的文字里得知陆无砚在外头过的也不好。
会是因为这个吗?
她不敢问,索性闭上嘴。
陆无砚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注意到周身已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
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这个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唇边浓烈的茶香扑鼻,带着微微的清苦,他仰头抿了一口,又慢慢咽下去,任由涩意划过喉咙。
杯子里的茶水早已冷透了,不光闻着苦,尝着更苦。尤其他为了保持大脑时刻运转,在壶里放了成倍的茶叶。
可他记得自己一直不喜欢茶叶的。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撂下杯子暗自思索,眸光跟随着水里起伏的茶叶一上一下,渐渐出了神。明明此时是夏天,他无端觉得寒冷,如同全身坠进冰窖似的,但心头又涌出一股无名的热。
*
“你看他啊,和条丧家犬一样。”
“从小在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又不受宠,在这种地方,可不就跟狗一样任人欺凌吗!”
“就是,新帝登基,连个侯爵位都没给他,摆明把他忘了,现在他在这宫里,地位比咱们都不如。”
“哈哈哈哈……”
凌冽寒风穿过少年打满补丁的单衣,常年挨饿的单薄身子摇摇欲坠,劲风几乎刮散了他浑身的骨头。
少年头也不抬地往前走,周遭太监的嘲弄声一句句往耳朵里钻,但他不想去管,也没精力去管。
他太饿了,已经三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