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贴在一起,只是这一次谁也没有在意。
“温五小姐的愿望呢?”裴寂的声音很轻,像是小心翼翼的窥探。
孟晚歌叹了口气,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依旧灯火阑珊的街幽幽道:“不过是些寻常的愿望。”
“希望爱我的,我爱的,都可以快乐安康,长命百岁。”
虽然这世上可能没什么爱她的人了,可她还有爱的人。
她希望秦婉君可以长命百岁,也希望秋月可以岁岁无忧。前一个虽然现在不爱她,曾经却是爱过她的;后一个虽然爱的不是她,却也是实打实对她好。
对比裴寂和崔关月的愿望,俗气了一些,却都是她的真心。
裴寂侧头看她,只见她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睛好似蒙了一层水雾,在漫天的天灯下如同水洗过的琉璃珠,鬓边的碎发扬在空中,总让他有一种她即将要碎掉的错觉。鬼使神差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去,风中她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间,清晰的触感令他指尖一颤。
这时孟晚歌回过头来,看到裴寂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放在他的手上。
“今日谢过裴大人。”
“我的丫鬟还在下面等我,我便先走了。”她细声柔语,朝裴寂福身后又看向依旧在打闹的二人,“元宵喜乐,祝三位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崔关月抽出空来对她点点头:“你走吧,我今天非要收拾这小子不可,改天我去找你玩啊。”
她又扬起唇角,点了点头便抬脚往那间送她上来的小室走去。木门合上的时候,她透过缝隙看到了依旧站在远处的裴寂,他一手挂着佛珠,一手拿着她刚取下来的面具,垂眸好似在与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对视,过往的风带起他的衣袍。
和漫天灯火融为一体,像是一副精妙绝伦的画。
总觉得,她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他。
小室很快触底开门,一旁的秋月见到是她,一脸高兴地迎来上:“小姐,奴婢方才去放了天灯,希望小姐可以岁岁无忧。”
孟晚歌会心一笑:“巧了,我也放了天灯,希望秋月可以岁岁无忧。”
二人说笑着便走出了登月楼,之前聚在外面的人早散了。孟晚歌想着时辰也不早了,刚想往回走便看到不远处迎面而来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灰色粗布长褙,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经历过风霜的脸上几乎看不太出年轻时候的模样。可孟晚歌还是一眼便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