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宁解释,岑时神色忽的一顿,随即唇边笑意渐浓。
他们这业内谁人不觉他比鬼都可怖些,她竟还这般理所应当要求于他。
真是胆大。
见岑时也没应,傅宁也料想到他不会这般好说话,便眉头舒展走向旁边的里屋。
“到屋中来,外面行针看不清。”
傅宁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置银针的小包,刚坐在茶桌前就见岑时握剑走了进来。
院内光线昏暗,她刚才还未觉出异样,此刻火光映出岑时挺拔的身姿才看清他上臂以及袍角都带了不少血迹,就连下颌都沾染了一丝赤红。
“岑公子又接帖子了?”
岑时笑笑并未说话,要他几日不碰血约莫与死了也没什么差别了。
“傅姑娘不喜我杀人?”岑时缓缓坐到傅宁身侧,扬着眼眸问道。
傅宁扫过他握剑的右手:“倒不是,只是你这般前几日的针算白扎了。”她边说边打开锦缎小包,“你随意使用内力会使你体内毒游走的更快,你不觉你手颤抖的更厉害了些么?”
岑时下意识瞥了瞥自己的手,那不受控制的感觉比三日前更剧烈了些。
“不妨事。”岑时放下手中长剑,抬眸望着傅宁,“傅姑娘说过,能治好。”
傅宁手中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我说能治好的前提是你得听话,否则神仙也难治好。”
“听话?”岑时唇边一扯,扬起个摄人心魂的笑。
他活到而今,没人敢同他说过这两字。
傅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公子来找我治病那就是还想活下去,那是不是得听医嘱,不然咱们做大夫的也不是神仙嘛,对吧?”
岑时望着她不说话,只是唇下的梨涡不住下陷。
傅宁也没心思再欣赏他的容颜,看了看岑时大约受伤的位置,缓声道:“先将你新的伤口清理一下再行针吧。”
见岑时点了点头,傅宁起身刚想上手却想起忘了问岑时的意见,虽然她为医者不甚在意男女大防,但岑时可不一定不介意,若是惹得他一个不开心自己脑袋就得搬家。
“岑公子不介意我解开你的衣襟吧?”傅宁垂眸扬起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来。
岑时看着傅宁面上并未有什么羞涩之意,神情顿了顿,笑道:“无妨。”
傅宁得到肯定回答,便着手要去解岑时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