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远去后,时瑜坐在柔软的弧形沙发里,微垂着头,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胳膊,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地抖。
一种很细微的,渗进骨头缝里的冷意环绕,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心脏。
好似有冬天的冷风灌进来,杂乱无序的情绪从四肢百骸里争先恐后地冒出,连呼吸都慢了下去。
身周人声嘈杂,脚步声说话声连绵不绝,时瑜却恍惚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在她眼里变成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晃过,时间线被刻意拉长,空濛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仿佛置身于厚重的玻璃罩中心,无措地站在那,脚下溪流湍急,漫过她的小腿,冰冷又刺骨。
时瑜迫切的需求她这会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是傻傻的坐着,她恍惚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贝勃定律。
“一个人在经历强烈的刺激后,之后施予的刺激对他来说便没什么感觉。”
林子烨提起她最混乱最崩溃的那年的往事,他以为那些能刺激到她,其实时瑜早就不在乎了。
她稳定下来的生活波澜不惊的像英国没什么层次感的食物,她从偏离的轨道上走回来,她以为胸腔下那颗心脏已经平静到任何事都不会再伤害到她。
她掉了好多眼泪,像阴雨连绵的梅雨季,好不容易把生活拉回正轨,可时瑜还是低估了那个人和那段回忆在她心里的重量。
所有的所有,她都不在乎,可偏偏许怀洲不偏不倚的继续走进她像死水一样寡淡无趣又枯燥无波的生活,那段落了灰的往事被重新拿出又赤裸裸展开在她面前。
回忆像钝刀子,随着起此彼伏的呼吸间刺入皮肤,刻入心脏,时瑜鼻腔酸涩,隔着那层隔绝了所有声音的玻璃罩中,感知到自己像一簇微弱到几乎摇摇欲坠的小火苗。
宋一茉没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她看着安保人员把林子烨控制住,还不忘愤愤踹了他一脚。
等她重新回来,两根手指夹着包带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一副皱着眉的嫌弃表情:“这包还是Hermes的限定款,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了。”
“林子烨是不是有病啊?郝佳惠终于转正了就不管她那个神经病儿子了吗??”
“你那个渣爹倒是美美隐身了,那小子喝多了骂你干什么?欺软怕硬的狗男人,哎呦气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小鱼,不然你妈妈肯定不会……”
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