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一路跑回别墅,时云意正站在门口等她。
看见女儿,时云意扬起指尖轻轻压平她被风吹得翘起来的一缕碎发,嗔怪道:“怎么跑那么着急?”
“有点冷,妈妈。”
“都解决了?”
“嗯。”
时瑜温顺地低垂着漂亮的眉眼,很轻很轻的扬了个笑出来:“说清楚了。”
像是很欣慰女儿的乖巧懂事,时云意收回手转而摸了摸时瑜的脸颊,柔软的笑容盈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那就好宝贝,辛苦了。”
她话语一转,总是端得优雅端庄的面容有了一丝微妙的挣扎:“你不会怪妈妈吧?”
时瑜摇了摇头:“没有。”
得到女儿的承诺,时云意这才松了口气,得体的笑容继续回到那张脸上:“小瑜,妈妈是对你好,男人有钱都会变坏的。”
“妈妈只有你了,妈妈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伤害。”
“你爸爸当年为了娶我,跪在时家祠堂三天,硬是一口气都不服软,现在……现在不还是这样。”
“男人本质上都一样的……”女人柔软的声线像石子落入湖泊漾开涟漪般颤栗着,她眸光轻轻垂下,神情有些空濛,“妈妈明明什么都做了,甚至连工作都放弃了,为什么什么都没留住。”
“他说最喜欢我站在人群中谁都不在乎的样子,到后来又怪我太高傲不懂的体贴别人……”
“包括你外祖父他……一切都是妈妈做错了吗……”
“妈妈只是……只是想……”
她似乎越说越激动,双手紧握着时瑜的小臂,指骨上戴着的宝石戒指硌得那处皮肤有种被尖锐的东西划过般生疼。
那微微发颤的贴着美甲的长指甲几乎都要陷进她的肉里。
意识到妈妈的不对劲后,时瑜没挣扎,她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微弱的不适感,回握住女人的手,声音也被放得很轻:
“妈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知道的,我已经分手了,没有人会伤害我们的。”
女孩找了个话题转移妈妈的注意力:“明天不是还有设计师要来家里送新款的包包和衣服吗?”
时云意恍惚从那股濒临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站在原地愣了会,才回神,微垂着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羞涩。
像是那种在女儿面前差点失态了的尴尬:“哎呀,你瞧妈妈又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