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珠提起床底那张纸,“她想让你看见。从这点出发,她是失败的。而你根本不在乎,她更是失败彻底。”
季琳轻哼,没有回答,身体语言写着,那又怎样呢。
沉默一会儿,纪明珠:“你会去见她吗?”
季琳回看她,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个笑来,很静默。
今夏凝视这个懒懒倚靠真皮沙发,皮肤流淌水晶灯白色光芒,嘴唇嫣红得如画皮似的女人。
她好像看到一团正在燃烧的蓝紫色火焰被录制后抽帧。
看上去冷冷的,没有跳跃感,但的确是火。
今夏坐到季琳身边,将她看了又看。
悲剧怎样才能解呢。如果陈达尽到父亲的责任与义务,如果季琳的思想被及时觉察、纠正,如果陈霁早早脱离这个家庭,如果陈霁没有看到那张报道南省投毒案的报纸,如果、如果……
但糟糕的是,没有如果。
辫子死了,周奶奶也无辜丧命。还有好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拾荒人,也死了。
今夏感觉身侧比自己还冷。
她想起才在论坛看到过的帖子,标题【路边的东西不要捡~小心死掉哦~~】【看见这个纸袋了吗,立刻转发,否则你全家暴毙】【请你吃包子】。案子才发生多久啊!竟然已经衍生出这么多……
今夏难以形容。
她到底还只是个刚醒来不久的鬼。
纪明珠顿一下,最后一个问题:“那以后呢?你和陈建伟,还有——”
她视线下移,落在季琳小腹上。
季琳轻轻抚摸腹部,浑身散发着散文描绘的母性气质,她温柔地、低喃着:“我不会再养一个蠢货。纪警官,白事请你来。祭奠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纪明珠站起身,没有任何表情:“不必。”
她转身向大门走去。
今夏没动。
纪明珠忽然一顿。
她们后知后觉。
什么叫独身?
什么叫独身!
纪明珠回头,与半透明的今夏遥遥对视。从对方眼里读到同样的信息。
她会杀了陈建伟!
季琳举起茶杯,又倒在脚边,祭奠的做法。
看向她,像才注意到她还没走似的,笑意盈盈:“纪警官,到时你一定要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