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是因为他。
“这个病没有办法根除。”沉皑说。
时咎:“那?”
沉皑道:“虚疑病到现在没有找到感染原因,依然偶尔会有感染者的消息,从自己察觉不对到彻底疯狂最多一个月,没人知道这个病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无法根除的怀疑和恐慌,不知何时会轮到自己的恐惧,没有征兆,没有原因。时咎反而觉得,这不是瘟疫的结果,而是瘟疫将人们内心本身就存在的东西勾了出来。本身就存在的人性,怎么可能根除。
“一旦感染怎么办?”时咎问。
沉皑淡淡道:“目前医疗技术达不到根除,运气好在初期可以缓解,一旦有明显发病症状,基本就是死。可以击毙,也可以让他们自行解决。”
所以如果患上这种病,几乎等于死刑。
历史的巧合在于,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是最初跟随了、或者曾得益于沉、季两家的人,也有他们的后代,他们在那个年代尝试彼此信任,共渡难关,破除不信。没人再想继续动乱的生活,人们很想握手言和,但又没人相信对方阵营真的在自己停手后也停手,各方僵持不下。
音乐终于平息一些,喧哗刺耳也变得柔和多了。
荧幕上出现了季雨雪的脸,下面描述了她的生平。
季雨雪:科学家,合成生物学家,涉及生物计算、多重诊断、基因组编辑、活体疗法和生物基化学品等多个领域。能力:物质透明化。她最后的科研(未实现):创建出可通过生物力学线索控制的人工纳米环境,将有超分子尿素-嘧啶酮的分子纳入人工纳米环境中,最终用于封装肾脏器官[5]。
在互相不信任的时局里,季雨雪竟然利用她的能力和她在合成生物学方面的成就,创造出了将人的思维透明化、可以意识交流的工具,用这个工具在自己的身上实验,在季家与沉家身上不断实验,最后竟然成功了。人们纷纷表示愿意加入这项实验。
物种起源法案应运而生。
沉皑拿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对时咎说:“起源实验室的来历。”
人们知心,互相信任,百年动乱至此终结。
荧幕上打了一段话:战争平息后,因为沟通语言化变成意识化,巴别塔倒塌,仅存的国家开始合并,文化融合,语言融合,这段历史被称作大融合时代。
以国家为单位的领导逐渐失去意义,公民们不再需要各自的领导,掌权者法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