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也好认认人。”
宋青时一愣,继而眼睛亮闪闪地弯成月牙。
她一直觉得自己于他是个拖累,认下亲事带自己来汴京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和包容,以为自己余生要谨小慎微地仰人鼻息过活。
没想到他竟要宴请朋友。虽不是办喜事,也不大肆操办,却已差不多了。
展昭的人品和担当远比她想得更好,他是真的要和自己携手余生,若不然何须如此?他若是不顾自己,只需要好吃好喝养着,谁也挑不出错来。
瞧她的神色便知晓她欢喜,展昭被她弯弯的眉眼勾得嘴角微扬,“公孙先生挑了两个日子,下月初三和十六,你看哪个日子好?”
这又是另外一个惊喜,还以为他直接定了日子,知会她一声罢了。没想到竟然让她来挑?他怎么能这么体贴照顾她的感受?
脸上笑容越发大起来,眼里的光亮晃着展昭的眼。
“十六吧,时间宽裕点,我要做一身新衣衫。”
展昭忍不住笑出声,新衣衫还不简单,买一身现成的便是。不过他多少了解她的脾性,越是不会越是不服输,学得好不好另说,必要迎难而上证明自己能学成。
如此不屈不挠的小姑娘,倔强又可爱。
如此甚好,她想做便做吧。
他打量她,“你还可多吃些再长点肉。”
宋青时顿时有些不自在,他怎么会对自己有挑食的刻板印象?替自己辩解,“我从前或许有一点挑嘴,现在一点都不挑,你没发现吗?”
展昭略略回想,似乎还真是这样,笑问:“现在为何不挑了?”
她笑得狡黠,“现在我自己买菜做饭,自然挑我喜欢的做。”
出去吃饭亦然,谁会点自己不喜欢的菜为难自己?
展昭垂眸止不住笑,他认识的姑娘没有哪一个像她这么率真。
从前在江湖上认识的姑娘大多率真,然而半点不见娇弱,皆英姿飒爽身手不凡。别说怕虫怕黑怕高,她们说不准连怕字怎么写都不知晓。
他偶尔会因公务同贵女寒暄,说的都是浮于浅表的客套话,却已能感受那份娇。她们丫鬟仆从簇拥,仿佛是一个不小心便能碰随的瓷器。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便是有率真也不是他能窥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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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喝了三四天的中药,宋青时终于脱离了苦海,她同展昭调侃说再喝下去自己就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