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
……
窗外渐渐又下起了雪,雪花簌簌而落,本是极易助眠的声音,可阿筝却罕见地难以入眠。
一回想起白日与霍元恪的见面,她便觉头痛。
霍元恪那一问有些奇怪。他并非是提问,而是肯定地直叙。
此前,他用宋晚遇的消息来换图腾时,阿筝便已知晓他的势力遍布之深。
后来每每与他接触,她都是小心谨慎,本着既不交恶也不接近的心态。
但此人实在敏锐,她今日不过是翻了翻宫廷机构的书册,他竟然能联想到宋言青身上……
阿筝倏地坐起身体。
除非,他派了人盯着自己。可她附身飞鸟时查看过,云光殿附近并无异常。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知道宋言青一案的卷宗不在刑部和大理寺。
会在宫正司吗?
当时她因对方的话有些晃神,并未仔细观察霍元恪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话时脸上神情虽淡,但眼尾弧度上扬,从中透露出些许兴致,似是很欢迎自己去查。
是与不是,去看看便知。
宫正司修建得高大,视野极为开阔。佳木葱郁清泉石流,不像刑罚之地,倒像是山水园林。
阿筝扇动翅膀穿过外院,环绕着宫正司飞了一圈。主楼三层,其余皆是平层式的厢房。
重要简册应就放在主楼了。
可惜主楼的窗户都封得很紧,屋檐也没有破损的瓦洞。若想进去只能钻破窗户纸。只是这样会留些痕迹,下次再需来时,岂不是得再戳一次。
届时宫正司的人便会疑虑为何总有鸟意图破坏窗纸。
阿筝停在三层的木栏杆上,正有些犹豫之时,窗户嘎吱一声缓缓开了。
下一瞬,一身黑衣的霍元恪立在窗边静静看着她。那张蛊人的玉颜隐在黑暗中,只余一双清凌的眼睛似子夜寒星般若隐若现。
这比刚刚的声响更是令人无言。
若不是鸟身做不了表情,阿筝是真想冷笑一声。她就知道霍元恪白日里那句话很奇怪。
他是故意引自己来此。
见她久久不动,霍元恪也不在意,转了身朝里间走去,似乎是料定了她会进来。
木窗被风吹得又响了起来,阿筝暗骂一声展翅跟了进去。
屋里未点灯,暗得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