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把罪名坐实?
“如果商随无法克服心理阴影,便可能崩溃,甚至成为第二个连环杀人犯;就算不会,曾羽也并不吃亏。”
“他已经被捕,即使不自杀,也会被判处死刑。”
黎昭略显惊讶地看了时绮一眼,没想到他能在冲击之下快速冷静:“是这样没错。”
当年这起案件到后面完全封锁消息,她师父能知晓的信息有限,始终不明白曾羽为何针对一个少年。
他花了许多时间才陆陆续续拼凑出真相,时绮的反应却十分迅速。
时绮没注意到她流露出的赞许,只觉得有半腐烂的蛆虫自脚底蠕动着向上爬,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眶透出不加掩饰的恶意。
时隔多年,他体会到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为什么……”时绮不由自主喃喃,“为什么是他。”
商随当时都还没成年,全天下那么多特易期,曾羽偏偏挑中他——
不,等等。
时绮倏忽想起一件事。
如果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
时绮的手指一点一点变得冰凉,全身如坠冰窖。
他好像终于明白,商随为什么时不时展现出自卑自厌的一面,偶尔会在人群中表现得格格不入。
这是真正意义上无法被人知晓的秘密。
想明白这一点,时绮的手指先一步掐进掌心,他逼迫自己维持表情,避免展露出太过激烈的情绪。
黎昭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摇摇头:“我也不明白,或许只是巧合?”
“除了确切的调查结果,还有一件事对商随有利,在这个过程中,最后一起案件的受害者从曾羽手下逃生,他一直坚决站在商随这边。”
时绮脑海中划过零零碎碎的片段:去宁山医院看病那天,时安提过沈千俞和他的母亲是海城连环杀人案的最后目标。
江砚一直认为沈千俞和商随有共同的秘密,他们都十分厌恶雷雨天。
和江砚闲聊时,后者提到过,沈千俞当初毫不犹豫选择医学专业,读研期间用最快的速度拿到特易期的心理测评执照,之后担任商随的私人医生。
江砚那时候脑子没开窍,误以为沈千俞暗恋商随。
现在想来,沈千俞会坚定不移站在商随这边,只因为商随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个人姓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