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参天君的老脸一红,心虚地捻了一下颌下长须,笑道:“你想多了,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
文炅对着西参天君哂笑:“你明明知道,平时若无天帝召唤,任何仙君不得擅自进入凌霄宫,若有违背,必被重罚!却还要哄我进去,是想我被天庭处罚的吧?!”
被文炅奚落心存不良,西参天君心里颇有些怒气,却还是强忍住了。那张仙气飘飘的老脸上,依然堆满了笑:“你不是身份特殊嘛,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文炅却不买他的账,陡然冷了眼眸,淡声道:“天君此言差矣!人世间尚且还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呢,咱们朗朗天庭,又岂会做那徇私枉法的勾当!”
他“啪”地一声,放下手里那杯,据说是千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的鲜桃汁,倏然站起身,迈开长腿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那些躲藏在山石后、宫殿外面檐子上偷窥的灵兽灵禽,一见文炅出来,都伏在原地身不由己地瑟瑟发抖!
西参天君连忙冲一旁伺候的两个仙童使了眼色,仙童们虽不想,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大了胆子紧走两步,伸手扯住了文炅袍袖,“仙子请留步,我家天君还有话说!”
西参老君按捺住吹胡子瞪眼的欲念,暗自腹诽,真是看走眼了,这哪儿是那个自己从他小看到大、天界众仙君眼里俊朗不凡、温柔敦厚的小子,简直......就是个六亲不认的天界混世小魔王!
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翻了对方两个大白眼!
仰天长叹一声后,西参天君做了决定:就是拼着被天帝责备,也不能让这个混世小魔王,继续荼毒自己院里的灵禽灵兽了!
熬了十二年,文炅终于得到了南荣羽在世间的消息!
烧个香理个佛,用不了这么久吧!
一直坐在竹林边石凳上的文炅,眉头紧蹙,心里又开始燥郁了,屈起四指不断地敲击着石桌。
打个雷闪个电?还是,刮个狂风下个暴雨?
反正现在是六月,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不行!文炅转念一想,若真那样做,恐怕十二岁的羽哥哥,躲在慈恩寺里更不会出来了。
正踌躇、烦恼间,忽然远远地瞥见,自己心中的那一抹白色,正好从慈恩寺山门里飘了出来!
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文炅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拔掉塞子,把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仙酒,一一倾倒在自己颈部和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