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凡娜·卡卡洛夫从家养小精灵迪诺剧烈颤抖的双手中,接过了那张由多重魔咒加密封印、边缘还沾着冰晶的羊皮纸。单看羊皮纸的外观就知道这是谢林从大不列颠寄过来的密信。
她心急火燎地展开它,锐利的目光掠过其上那行简短、冰冷、不容任何置疑的文字。
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羊皮纸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结束战争。”
她缓缓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最后一丝犹豫如同暴露在极寒中的水滴,彻底冻结、消散。
帐外,是北欧永不停止的风嚎,以及远方隐约传来的、不知是胜利欢呼还是绝望哀鸣的嘈杂余音。
她知道。
这意味着——理性、伤亡、禁忌、乃至灵魂……所有可以被称之为“代价”的东西,在此刻都已失去了重量。
是时候暴露手中的底牌了。
……
自雪原伏击战的硝烟散去,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来到四月下旬。自从莎尔芙收到谢林的密令之后,她便已经开始筹谋着下一场——也必须是最后一场——针对苏特尔的致命伏击。
在此期间,来自大不列颠与德国的战报如冰冷的雪花陆续飘至。她知道了食死徒主力的覆灭,也知道了黑森林生物封印计划的功败垂成。
每一则消息都像沉重的砝码,压在她对全局的判断上。战争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晃,她清晰地意识到:决胜的时刻正在逼近,而谢林,需要她回到他身边。
休整的三日里,冰原营地并非一片死寂的喘息,而是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工坊。
国际傲罗们忙碌地补充着消耗殆尽的魔药,治愈咒的白光在医疗帐篷内昼夜不息。来自北美、南美与中东的增援傲罗通过跨国门钥匙陆续抵达,将这支疲惫之师的人数重新推回近两百的规模,不同口音的咒语吟唱在寒风中交织。
侏儒族的工匠们在冰天雪地中叮当作响,以秘银与寒铁修复着那些被巨人狂暴力量撕裂的精密陷阱部件; 萨米人则吟唱着古老的祷词,将祖传的符文重新烙印在对付巨兽的封锁铁链上,每一次锤击都迸发出细碎的火星与微光。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则在教授带领下,攀上那艘宛如黑色山峦的魔法航天船,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检查每一处过载的符文回路,更换熔毁的魔力炮管。
当最后一批补给品被清点入库,当最后一道伤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