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李慕婉,两人在山谷小院居住了十年,李慕婉说过,每年的婚日都要种下一棵桃树。
尽管离开云天宗数十年,她在山谷小院,每年七月十七,都会植下一棵,眼前小院后山,俨然一片桃林茂盛。
新植的十棵,高低不一,是这十年来与王林一块种下的。
王林隔段日子便以灵液为她滋养身体,他也一度陷入崩溃与挣扎里,李慕婉结婴不成终会耗尽寿元,但强行结婴,风险太大。
这些年王林的陪伴,她已然看淡生死,只是看着日夜为她心力交瘁的人,李慕婉不想放弃。
王林逼迫碧水宗为李慕婉炼制延寿培元的丹药,而李慕婉身体也已然折腾不起结婴再次失败带来的反噬。
“王林,世间无法强求之事数不胜数,余下的日子,婉儿只想安安静静的活,别折腾了。”李慕婉抚平他蹙起的眉心。
“这一次,不考虑修为,也不去想境界,我们去体验凡人的生活,好不好?”
望着赤诚的美眸,王林无法拒绝她,却也不愿就此接受命运。
“好。”
李慕婉又在小院开垦了一块地,这一回没有种植草药,而是从一个修士手里换了菜种子,种菜比种灵草难多了,她没有经验,只能依葫芦画瓢,经过月余打理,菜地长出绿油油的叶子。
她雀跃在菜田里挥袖起舞。
王林替她拎了水桶,李慕婉手里拿着瓢,一勺勺地往地里灌溉,王林目色忧愁,笼着那抹清影,不舍溢于言表。
李慕婉挪动一步,他便跟着挪一步,不慎踩了一颗长势极好的幼苗,李慕婉身形一顿,回眸睨着王林,嗔怪道:“师兄,你能看着点吗,踩到它们了。”
“抱歉婉儿。”王林仅是挪开了靴子,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李慕婉放了瓢,捧着他脸。
王林也只是勉强扯出笑,李慕婉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岔开话题道:“还记得你为云天宗弟子时,我让你给我打理草药,你就这么提着木桶跟在后头,那时我给你讲解灵草的药性,你都记不住,还要我讲慢些。”
李慕婉又拿了木瓢浇水,“当时我便想,怎得一个人炼丹天赋差就算了,连记性也不好。”
“可后来我想通了,师兄是故意的,以你聪颖,怎会记不住几种药草的药性,婉儿说得可对?”
王林单手撇开她额间碎发,含情脉脉道:“婉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