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秋桂扛着锄头背篓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院子被围住了,她心里一个激灵,和老头子对视一眼匆匆挤进去。
唐家的老婆子柳氏和朱媒婆凑在一处看热闹,朱媒婆嘴皮子嘚啵嘚啵个不停,从饶梅相看男方定亲到成婚都被她拉出来说了一圈,末了就是一句没找她做媒才上当受了骗以至于造成今日的结局。
柳婆子一笑,眼里那点轻视没摆在明面上来,却也受不住朱媒婆这么自吹自擂,可巧瞅见刘秋桂回来,忙高声打了招呼。
“大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胡家人上门来找你家麻烦了,梅丫头哭得可怜呐!”
刘秋桂闻言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饶老头皱着眉头叹了几声气,声音不大不小的,“糊涂啊,当初就不该让这婆娘被聘银迷了眼,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么耽误了。”
柳婆子脸上挂着笑,等饶老头进去了才啐了口。
朱媒婆也讥笑道:“这时候知道撇清关系了,没他和饶老四点头,这婚事光凭刘秋桂和周兰草可决定不下来。”
她们碎嘴子归碎嘴子,村里来往就这么多家地里活儿这么多,平时没事谁不爱凑热闹,都是这么七大姑八大姨说过来的。但大家都是女人,外头怎么先不说,家里什么地位处境还不清楚吗?再是强横泼辣的妇人家,也拗不过家里男人的意思,耙耳朵软性子,不讲理打起人来一样疼。
当然也不乏确实疼媳妇凡事顺从的,但村里有几个她们还能不清楚?饶家可不在这其中。
刘秋桂闯进去发现院子里已经乱了起来,胡家几个男丁一字排开瞪着眼看过来,吕氏也一派母老虎的模样横得厉害,周兰草坐在地上拍大腿喊天喊地咒骂胡家十八辈祖宗,饶梅则靠在门上低声啜泣,张秀芝和饶荷则不见踪影。
她心里头一急,拿着锄头就要冲过去降服吕氏,却被胡老二劈手一夺,锄头脱手被人抢了过去,她受不住力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就要头朝下栽下去。
“娘——”周兰草忽的爆发出尖锐的哭声,“胡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居然连您也不放过!”
饶老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伸出去又垂下。
“老三,快拉住她!”
胡老三听见亲娘的声音,急忙上前几步一把扯着刘秋桂,吕氏撸着袖子上前,目光一溜烟从饶老头到惊魂未定的刘秋桂身上,冷笑了下。
“刘大娘,我过来是讨个公道的,不是来和你们掰扯这些有的没的,钱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