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鹤淡淡开口:“想来那时的我必定狼狈不堪,若是不想见,便不见罢。”
祁桑听着,瞥了他一眼,转而道:“那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和魇谁胜谁负。”
“我胜了,如何?我败了,又如何?”
“你活下来,那不论我身在何处,必然前来敬你一杯‘劫后余生’酒;你死了,那从此人世路远,我便权当不曾见过晏淮鹤这人……”
他眼底细碎的眸光微微晃动,淡淡道:“如此说来,这不论胜负如何,你都没有什么好处。”
“我要什么好处?”祁桑不明所以,以他的生死作为赌局,她该要什么好处?
树枝上忽地传来一阵扑扇的振翅声,她循声望去,只看见两只从巢中跌下的幼鸟,但不消片刻,那两只鸟便一前一后奋力地飞了回去。
“那我也押注一回——”晏淮鹤转过身,抬步拾阶而上,天水纹随着衣袂的摆动若隐若现,他的声音很低,像天边浅淡的云层,捉摸不定,“我赌你会赢。那日,你若希望我活下来,那这胜者只会是我。反之,亦然。”
祁桑方才被林间的飞鸟吸引走注意力,连晏淮鹤什么时候往上走都不知道。
自然而然,没能听清这句话。
她快步追上去,问:“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
他脚步不停,一面走,一面回:“我说,我并不擅长饮酒,这‘劫后余生’酒换成临涣洲的‘三春煮雪’茶罢?”
“‘三春煮雪’茶?我不喜欢茶叶的苦味,又苦又涩。”想起那些苦巴巴的茶味,她就情不自禁地皱起眉。
他解释道:“不苦。春日的味道自然是甘甜的,又夹杂些冰雪消融的余韵,很适合你。”
祁桑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挑了挑眉:“当真?”
晏淮鹤淡笑:“我不骗你。”
话音落下,两人甫踏进苍流殿殿前,正准备往主殿而去,祁桑远远听见一声回荡四周的感叹。
“回来得正好。”
是筠泽的声音。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却没见人影。
筠泽阿叔回来了?那他人怎么不在殿中?
抱着疑惑,祁桑与身旁的人交换了下眼色,晏淮鹤却是见怪不怪,眼中划过一丝略显无奈的神色。
筠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从他幼时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