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让他太过清醒的思考。
可是他只有前进,没有任何别的路让他选择,更不要说退后。
后退只有死亡。
因为那里有很多人,很多把刀,很多把剑在等着他。
他们如饿狼般潜入山林,带着贪婪的目光,无尽的欲望,高举的大义旗帜,前来取他的性命。
这些天,他躲开了很多人,也遭遇了很多人。
那些人,有的死在他的刀下,有的他不是对手,侥幸得以脱身逃走。
他的呼吸声渐渐变细,眯眼,握刀。
寒冷。
无缘无故的寒冷。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这种模糊的感觉,现在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知道,那些来杀他的人已经离得很近了。
他又需要拿起刀,去杀人,去反抗。
不反抗就得死。
不杀人就得死。
那么他只有去杀人,只有去反抗。
他没有起身,因为他的确很累,也因为他不想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只期待这个山洞足够隐蔽,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饥饿,疲倦,伤痛……
常人遇到他这样的情况,估计早已崩溃,而他依旧在苦苦坚持着。
过了很久,外面的声音消失了。
楚寒拨开草丛,现在的他,即便想后退也没有办法了。
四处一片漆黑,他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前进,更不用说辨别方向。
他不能不走。
他知道,这群围堵他的人都极为精明,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就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放弃奔走,最终只有被猎人牢牢的围住。
可四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随时都有可能有敌人冒出来,可能是一把刀,可能是一把剑,也有可能是淬毒的暗器。
楚寒不能去想这些,再想下去他简直要发疯!
他的衣衫褴褛,身上的伤势泡了雨水,已经开始发炎,脑袋也开始发昏。
他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又走了很远。
有多远?
也许是五十步,也许是一百步。
他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树干很大,足以完全遮掩他的身躯。
风声很大,几步之外便听不见他喘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