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入了山路后,这马匹是无论如何都不听鞭挥,戚石头急急扯着缰绳胡乱吆喝,那马反而扭着脖子往反方向嚎。
夏豆要被这掉链子的马给气着。高马嘶鸣声儿吼得山间都起了回音,若是被前别人发现了异样,就他们四个手无寸铁的娃,估计还不够前边的强盗们练手用。
又是林子,又是强盗,夏豆觉得自己跟林子和强盗真特么有孽缘。这回真是强盗了,尽管只是远远的望了几眼,但夏豆看得出来,那几人身上散发的明显江湖气息,不像上回那样,似匪似盗更似官兵。
夏豆浑身打了个冷战,自己这个爱多管闲事的毛病真是上下两辈子都死不悔改,前边的人应该早就发现有人来追,这才带着他们绕进了林子里,又大概是恶人做坏事总有忌惮,只想着逃路没敢回头来对付他们。
夏豆思索了几秒后干脆提议弃马步行,戚石头几个都山里的孩子,对林子有天生熟悉感,夏豆吧,咬咬牙不拖后腿就是了。把马栓在一旁的树上,再做好引路的标记,四人猫着身子就往林子里抄小路去追。
这回可不同与上次那般,被追的和追人的都对山势不熟,反而夏豆依着山势凭着感觉隐隐充起了山大王。这回的强盗明显对山势熟得很,马车熟稔地拐过小道弯过淤泥地,走得虽慢但够稳,夏豆几个双腿难敌四蹄,抄小路都追赶不及。
加之前两天刚下了场秋雨,今昨俩日天气不错晒干了大道上的路,可曲折山路依然烂泥淤积,滑脚难行,这也是夏豆一眼看那婆子不对的地方。
马车继续往前驱行,戚石头几个均是浑身热汗气喘吁吁,戚巧儿满脸苍白熬不住出声道:“成业哥,石头哥,夏豆,我真跑不动了,你们先走。”
“就,就让你别跟来!”戚成业又气又怒,“现在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们如何放心。”
“我,我也不行了,”戚石头靠着棵树干喘气,不同于戚巧儿冒着虚汗的苍白脸,戚石头的脸色是从头红透到了脖下。
“要不,巧儿,你跟你石头哥,在这儿歇会儿”,夏豆撑着发软发颤的膝盖,咽了咽喉干声道:“小容她们说不定,就带着人追来了,你们在这儿等着,到时候一道来,我跟成业哥,再去追。”
夏豆说着从兜里掏出两个糯米糍,“你们,你们俩脸色不好看,先吃点东西,缓缓。”
戚巧儿买的零嘴儿上马车前让身边同伴帮她拿了,这会儿听夏豆说起却是又渴又饿,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一个,戚石头却没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