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偷偷瞧着,楚桓神色淡淡,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四人,便连一个眼神也欠奉了。
不知为何,如意心里就先感到了那么一丢丢的欢喜。
小夫妻俩一个随手投喂,一个暗自欢喜而不自知,那副甜甜蜜蜜,海棠四个人对视一回,眼睛里既有欣慰,又有些忧心。
姑爷人虽冷了些,但眼瞅着对县主还真是不错。可惜,他这身子……
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看他踢人的时候快准狠,应该,真的真的没啥大事吧?
不然,一想到姑娘小小年纪就可能守寡,丫鬟们心里都跟扎了针似的。
饭后,有人送上来一碗乌黑的药汁,看着就苦涩。若是如意,必然撒泼打滚不肯喝,要么就提出什么蜜饯什么糖水儿地甜嘴,楚桓却是接过来,一口一口地慢慢喝。
真英雄啊!
敢于慢慢品尝汤药的都是英雄好汉!
“孽子!”
正心里暗暗赞叹着,就听见一声怒喝。
荣国公大步走了进来,满脸的怒意,指着楚桓骂道:“如今你的翅膀硬了,便如此不孝?着实可恨!”
楚桓垂着眼帘,将最后一口汤药咽下,才放下了药碗,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不但如此,还按住了想要起身表示一下自己很懂礼数的如意,也不叫她起来。
“我不懂父亲的意思。”
见儿子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荣国公愈发恼羞成怒,厉声道:“你方才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吴善家的是你,是长辈身边的使唤人,你怎么能一点儿体面都不给,直接打人!这不是在打父母的体面!”
他本想说“你母亲”,想到在荣晖堂里被楚桓驳斥那几句,终究是心虚没出口。
楚桓笑了,苍白的脸上全是讥屑。
“自我受伤回京,父亲头一次走进我这院子。”
话虽平平常常,却让如意恼火了。
楚桓回到京城两三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作为父亲竟没来看望一下重伤濒死的儿子。头一次来,竟是给个奴才讨公道!
“父亲终究是一番慈父之心呢。”终究没忍住,如意笑吟吟开口了。
这话说的荣国公一噎。
不点头,难道承认自己不慈?点头,那自己干嘛来了?
赐婚的圣旨一下,他就听赵氏说起过这长安县主。说是个容貌再好不过,只因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