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安就那么看着他的小动作“是刺客比较危险呢还是胤郎君在我身边比较危险?”
“我伤着呢。”胤奚老
实地眨眼,他还能做什么。
可惜在女郎的眼神镇压下,脸色雪白的郎君只能慢吞吞松开手,俯卧躺好,尤不忘歪着脸叮咛:“夜里不要熄灯,让贺校尉在屋里守着你。
谢澜安检查他的伤口没有血迹渗出,弯身轻抚他头顶,清冷在眉,情致在睫:“放心,我不让你的血白流。
此日一波三折,胤奚心头压着一股火,她心里何尝不汹涌着滔天的盛怒。上一次太学生遇刺,线索查到箭客背后的指使者便断了,这次回京,她会让这条线续上。
胤奚受用地在她掌心轻蹭,目光亮得邪冶:“这一箭能扳倒那人吗?
谢澜安指腹描摹他茸茸的眉毛,却转换了话题:“回家前把伤养好。
还有三个时辰天亮,队伍明日便回家了。心有顾惜却不说软话的女郎,口吻有些蛮霸霸的。
胤奚苍白着脸对她安抚一笑:“明日保证还女郎一个活蹦乱跳的衰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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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安回京的消息,是翌晨城门开后,由驿丞按章程速报回中书省的。
谢澜安的马车驶过秦淮浮桥,进入都城南门,王巍带领骁骑卫迎候在阙楼内。
这位禁军营副使见车卸刀,问候声有如洪钟:“中军南下辛劳,一路上都还顺利?
谢澜安头上顶的衔儿多,御史台的人尊她一声中丞,在外办事则统称她为台主或府君,旗下骁骑营隶属兵部,照旧唤她中军;倘若进了宫里,皇帝由来直呼她表字,心里说不定还巴望着叫她一声少傅,好拉近关系。
王巍这趟便是迎上官入宫述职的。
削如春葱的手指挑起车帷一角。
谢澜安的气色和马车外的春光一样明焕,丝毫看不出受昨夜的影响。她目光在王巍脸上打个转,未见异色,转头看向随行的肖浪。
肖浪在车下朝谢澜安隐晦地点头。
他确保昨夜的消息未曾走漏,更不敢私下与人通气。此时金陵中除了买凶的幕后黑手,理应无人知晓昨夜城外那场短促却凶险的刺杀。
谢澜安便将帷子撂下了,道:“先回家。
王巍在车帘落下的一瞬间,捕捉到车厢里有一双属于男人的乌靴。
他悚然追回视线,拿不准地调目看向肖浪——这厮原本在大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