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迈出去,千古史笔,会怎样斫书她?
谢澜安眉睫轻敛,似在深思。
只不过她想的并非什么清名得失,而是胜算几何。
阿鸾要杀陈勍,那是气头上的话。皇帝一死,纸里包不
住火各方藩王立刻会像嗜腥的隼蝇一样拥入京城争夺皇位。无论谁坐龙庭都会有人不服继而便会发展成各路军阀再招兵纳寇以壮实力互相攻斗。
到时诸州四分五裂等待百姓的就是一场浩劫。
所以与其弑君不若挟天子以令诸侯。在京中归谢澜安调动的两万余禁军她有信心能压制住其余禁军与御林卫。
然眼下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是——
楚堂适时道:“大司马还在金陵。”
因谢逸夏在堂除去百里娘子身弱入座这一众小辈都是站着的。楚堂在沙盘旁踱了两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现今的局面:
“禁军一动褚啸崖闻信后必然也动。女郎手上的禁军兵力能与京畿兵力持平;二爷在荆州的兵力可威慑京师却不好大规模调动否则御敌的西北线便会薄弱。倒是大司马屯聚在京口的兵甲回调灵活那可不是个动心忍性之辈届时三方撞上……”楚堂转眸望向谢澜安没有十分把握地低问“鹿死谁手?”
“你忘了”百里归月一针见血地指出“女君还有精锐营与部曲还有钱塘阮氏与山越帅的支持。”
楚堂摇摇头他没有忘只不过“如此一来三吴之地便也动荡了。”
阮氏是谢娘子的母族固然能举兵声援
倘若这些门户抱起团来抵抗又是一层麻烦。
到那时谢娘子费了许多心血才落实的田政稳固便功亏一篑。
“那就杀。”
一直没吭声的胤奚从齿缝里咬出这三个字。
男人浓长的鸦睫覆着与周身如出一辙的萧冷。
皇帝是女郎的威胁褚啸崖何尝不是。既怕褚啸崖阻挠女郎的登顶之路那么索性如皇帝所愿趁褚啸崖在京先取了他性命。
“女郎将精锐营借我我这便去围杀姓褚的。”
“北府之众皆当叛军处理。褚盘能接收多少收多少余下的我为女郎守城北绝不令一卒踏入金陵。”
凭什么女郎过往的功绩在此时都成为她要顾全的大局来为难她?她一心想要边关少死人金陵少动荡谋算着上战伐谋兵不血刃可皇帝在干什么?
这些原本都是一国之君的责任既然坐江山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