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晚秋垂首应了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昨日同您一起进宫,临走的时候,皇后娘娘宫里的小顺子公公对奴婢说,陛下今日会去东郊行猎。”
魏华年闻言,便是一笑:“哦?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若是公主想见陛下,可以早做安排……”晚秋拉长了尾音,小心翼翼的盯着魏华年,等着魏华年的反应。
魏华年只是随意的笑笑,沉声道:“父皇最恨的,便是宫墙之内的宫人,同宫外互相勾结,四哥是怎么被关进宗人府的,你应该也知道,这是有人在跟咱们下套呢。”
“啊?”晚秋忽然长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若是如此,皇后娘娘宫里岂不是遭了外贼?公主,您要不要去知会娘娘一声?”
魏华年想了想,方道:“这外贼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本宫记得,那个小顺子现在已经是凤栖宫总管了吧?”
晚秋点头:“是,还是皇后娘娘头年亲自提拔的。”
“如此……”魏华年笑道:“那便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诶?奴婢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公主您在说什么呐?”
晚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魏华年已经牵起魏璟睿的手向外走去,晚秋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魏华年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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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魏华年的心思全部都放到了魏璟睿身上。
头几年的时候她尚且能为了大皇子魏承禄的事情筹谋,只是终究还是没敌得过皇帝对紫宸宫那边的圣宠。皇帝偏爱宸贵妃赵蓁,连带着偏心她生的儿子二皇子魏弘。
早些年,魏弘同大皇子魏承禄在朝堂上争权,趁着大皇子去岭南赈灾的时候下了绊子,冤枉大皇子贪污赈灾款。皇帝只听信了那邕安县知府的一面之词,不问青红皂白便把大皇子关了宗人府这么些年,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故意下套。
她当日得知大皇子被关的消息,连夜骑马去了受灾县邕安。等她终于找着证据,让人拿着证据进宫去见皇帝的时候,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皇帝贵为天子,是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
天子,是不会出错的。
纵是天子有错,可那又如何?
他是天子,错的也是对的。
魏华年原本已经看清了这些事,只是大皇子魏承禄差人送来的信几乎都堆满了柜子,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