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世界上真的没有感同身受,他无法理解自家主子的选择,想不明白仇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私心里,他只希望自家主子能够开开心心活着。
明明还是个尚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却给人一种极致死寂荒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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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暗色云朵浮浮沉沉,漂浮不定,月亮不见踪影,也不见繁星。
雪花如同一小颗一小颗钻石般,缓缓降落,悄无声息地掩盖住了屋瓦,与这凛冽的寒风比起来,倒是温柔许多。
忙活了一天的祝简意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闹了一天,最后还是得我亲自上场才行。”
小团子语气幽幽,【难道不是殿下想玩才去上战场么?】
下午说到出征时,那眼神里的兴奋都快化为激光发射出来了。
被揭穿了祝简意丝毫不尴尬,哼哼几声,‘明明是拯救苍生。’
抬眼发现天色已经黑了,蓦然想起今天好像还没去看过小反派。
本来驱逐出去的心事,在这一刻又悄无声息地飘了回来。
想起上午看过的那封血书,祝简意眸色微暗,还是得瞒着他才行。
偌大的宫殿门口,屋檐下挂着两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庭院。
翩翩起舞的雪花在耀眼的光芒下,好似在发光。
少年坐在青色台阶上,裹着一件红色披风,皮肤吹弹可破,巴掌大小的脸颊苍白不见血色,墨发未束,任由它与寒风亲吻。
夜明珠的光亮自上而下,洒在少年头顶,仿若神明在世,而身上的红色披风,又似泣血。
陈郁失神地看着飘零无几的落叶,空气中只有风声弥漫,漫天飞雪,不过一会儿便白了头。
雪花很快融化,头发湿漉漉的,陈郁好似浑然不觉,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狱一隐藏在梁上的暗处,对于少年作死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只要在天黑前,陛下还没来御景宫,他就会坐在台阶上等。
其实若陛下政事繁忙,每次都会派人来通知一声,但陈郁仍然会坐在台阶上等。
有时一坐便是两个时辰,经常等到深夜。
有时远远听见脚步声,陈郁又会若无其事地进屋,装作不知。
狱一许是还没动凡心,不大理解自家主子的行为。
在他眼里,陈郁就是自找罪受。
突然一道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