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前来禀报陈郁。
昏暗的天色,层层乌云缓缓浮动,鸟儿扑棱扑棱扇着翅膀离开光秃秃的枝桠。
随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雨势愈来愈烈,夹杂着冷冽的寒风,竟是比那雪还更刺骨。
陈郁呆坐在石阶上没动,额前碎发被雨淋湿,黏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太阳穴滑落脸颊,聚集在下巴处,浸湿了衣襟。
仿佛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这世间只剩他一人。
狱一明知劝不过,但还是出声道:“主子,进屋吧。”
出乎意料地是,这一次陈郁起身了,脚踩着湿漉漉的靴子,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衣袍往下滴水,没一会儿地板就湿了。
他的步伐极其缓慢,似乎仅仅是站着就已经用光了全部力气,没有更多力量去支撑他行走。
“她还要多久回来?”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陛下去涉城路程半个月,最少也还需一个月后才会归朝吧。”
陈郁扶着桌面,缓缓坐下,脸色苍白,嘴唇不见血色,气息虚弱,喃喃重复了一遍,“一个月。”
狱一忽然想起二十天后就是他的生辰,想必主子也是希望陛下能陪他过生的。
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开口劝慰道:“也许……陛下会尽快赶回来。”
“主子还是先换衣裳吧。”
陈郁闭了闭眼,“你退下。”
“…是,主子。”
听见关门声,陈郁缓缓睁开眼,拖着孱弱的身躯,行至衣橱前。
宽敞的龙床上,少年未穿亵衣,只贴身穿着流光四溢的月牙白袍,静静地躺在大红色被褥下,双眸阖起,眉间紧锁,似有千丝万缕的忧愁刻于心间。
……
翌日,王斐约来几位涉城官员,以及军师和副将等人,一起商议讨伐敌寇一事。
正当几人吵的激烈时,突然“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王斐等人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纷纷起身寻声望去,却见一身穿红衣的女子拎着两个身穿铠甲的高大女子走了进来。
除了王斐及副将,其他涉城小官员都没有见过祝简意的真面目,乍然看见她突闯进来,误以为是敌方。
“你是何人!”小官员怒瞪着她。
王斐赶忙把她挡在身后,神色愕然,“陛下,您这是”
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