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祯不给谁丢脸啊?”
一声和蔼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拐杖敲击青石砖地面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恰巧看见刚从转角处探出身影的谢老夫人。
“祖母!”卫无双顿时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谢老夫人宠溺地挂了下卫无双地鼻梁,而后走到曹学祯跟前细细打量着。
瞧着他如今被日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与衣衫下隐约可见的健硕的臂膀,谢老夫人忍不住满意地连连点头。
“回京前听你外祖母道你如今正准备武举,现下瞧来,颇有一番你祖父年轻时的风范。”
曹学祯有些羞涩地垂下头,摸摸脖颈,自嘲地笑笑:“老夫人过誉了。如今我尚连祖父的皮毛都未曾摸到。”
谢老夫人拧起眉,颇有些不满的意味。
“你自幼同我家老头习武,怎能如此自贬。你还不及弱冠,如你一般年龄的小郎君又有何人能比得过你?若你以此番心态应试,不必考老身都知结果如何。”
“是,阿祯记住了。”虽然说的话严厉了些,但曹学祯自是知晓谢老夫人此番说辞是为了自己好,恭敬地朝谢老夫人鞠躬道谢。
再抬起头时他已挂上了谦逊的微笑,“老夫人,既然您已经来了,那我就先去前院招呼宾客了。”
谢老夫人点点头,与卫无双一道目送曹学祯离开。
“阿祯也是个好孩子呐,只可惜……”谢老夫人牵着卫无双,缓步走到角落石凳上坐下。
谢老夫人的话并未说明,但二人皆知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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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堂兄!”顾不得身份,姜继瑜飞快地奔向姜骅朗书房,“出大事了!”
本正听邵太师念叨昏昏欲睡的姜骅朗闻声瞬间清醒。
邵太师捏着手中书册,看向从廊桥下跑来的姜继瑜拧起眉,又看见她在门前顿住脚步时,发髻间摇摇欲坠的珠钗更是恼怒。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邵太师捏着书册被心中怒意憋地面红耳赤,“郡主身为皇家君主,怎能如此做派!”
“女子当‘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取自班昭《女诫》)。郡主此般当真是辱没了陛下赐予你名号时的一番苦心!”
姜继瑜垂眸瞧瞧打量着眼前头发与胡须花白的老头,敛起脾气,只弱弱答应:“多谢太师,恪敏自会谨记太师今日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