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淑妃一眼,后者立刻结巴,声音小了许多,且往帝王身后躲闪。
“母后说的是,等朕下回见了阿褚,定要说他。毕竟也是马上要成家的人,可不能再一门心思放在公事上。”
皇太后神色不愉,又扫了一眼皇后。
“不只是褚儿,皇帝也是,不能只着眼政事,生下皇嗣也是要紧事。褚儿是你弟弟,你莫不要让他抢了先。”
“母后说的是。”
皇太后脸色难看,皇帝素来恭顺,什么都不反驳,每每“提点”他,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还有皇后!”太后突然厉声。
皇后心惊,连忙起身跪地,诚惶诚恐。
“皇后在位也有两年了,竟还没有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如何不算失德?”
“臣妾、臣妾……”
委屈涌上心头,皇后不由得红了眼睛,肩膀微颤,头脑空白。
纵然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侄女,皇太后也觉得厌烦,“还如此懦弱,连一两句重话都说不得!”
皇后手足无措。
帝王起身,上前将她温柔地扶起,“母后莫要动气,皇嗣之事,是朕身子不济,如何能怪皇后。”
“况且,朕已登基两年,尚且不是称职的皇帝。皇后比朕还小七岁,有些事情做得不够好,绝非不可原谅。”
皇后怔怔抬头,望向平和的帝王,又在他马上要低头看自己时,慌忙避开视线。
皇太后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两个都嫌哀家老了,多嘴。”
“母后说的哪里话。”
皇太后摆了摆手,“哀家老了,总想找人说说话,既然你们不愿意听,那皇帝替哀家把馨儿接进宫来如何?”
皇后蓦然捏紧了拳头。
“馨儿是哀家外甥女,嘴甜伶俐,很合哀家脾性。让她进宫来陪哀家一段时间,哀家心情也能好些。再者,她是皇后的亲妹妹,她们姐妹之间也能说得上话。”
帝王不动声色地握住皇后颤动的拳头,“那便依母后的。”
*
已近黄昏,晚霞漫天,窗扉遮掩下,地面光影叠叠。
“咣啷”一声,九连环再次被祝愉气恼地丢掉,砸中门槛。
思绪繁杂,看什么都心生厌烦。
修长的影子覆盖到她脚下,祝愉抬眸,眼看着商褚边摘斗笠边捡起九连环,且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