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间似在挑逗,却使得言煜的整颗心都有些乱了。
上元夜的晚风分明有些凉,然而拂过言煜耳畔的一瞬间却仿佛极速升温,竟让言煜生出了一种微醺的错觉。
即使很多年后,他会忘记了这一年上元夜的很多细节,但他会永远记得她眼眸深处映着的华灯初上,盛世安宁,还有那个沉溺其中的自己。
或许只是无意为之,可他仍然会为这样的她心动不已。
言煜自诩是一个心机深沉,不轻易流露神色之人,可在这一瞬间,他望着面前鲜衣怒马的女子,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冲动。
“弈行……”
他的声音有些轻,四周又人声鼎沸,以至于孤弈行没有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在说话。
“你说什么?”孤弈行稍稍提高了音量。
那一刻,仿佛梦醒了一般,言煜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他明白,所谓君臣,身份有别,隔在他们之间的始终有太多东西,而此一去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又何必庸人自扰?
他原本只是想把这次上元夜作为一次告别,却没想到他终究是贪恋了。
言煜自嘲地笑笑,眼眸深处看不分明的情绪暗了下去,目光却落在面前女子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我方才说,这一去,或许天南海北,我与陛下再无相见之日了。”
孤弈行早就猜到言煜此行的目的,因而毫不惊讶,不过她倒没有流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反倒是笑了笑,笑容依旧肆意张扬。
“我猜不会,因为我之前答应了你说会在祁地做东请你喝酒,不醉不归,我可是不会食言的。”
言煜怔了一下,随即浅笑,但提起饮酒,他似是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神色有些不自若。
“诶?你当时好像并没有回答,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杯就倒,不想让我看到你喝醉的模样?”
孤弈行思量了片刻,忍不住勾了勾唇。她望着面前这位素日里有着一副狐狸心肠的男子,发现将他一军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情。
言煜咳嗽了一声,默不作声。
“算了算了,猜灯谜才应当是你言大少爷的强项,我想要……”孤弈行扫了一眼那边各式各样的花灯,继续道,“那个兔子灯。”
还没等言煜反应过来,孤弈行自己就一屁股在旁边的烤串摊坐下,点了一把烤串,翘着二郎腿,好不悠闲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