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钟正的寿宴定在冬月十五,然而孤弈行在前一日却也没有闲着。
白日里孤弈行依旧微服私访,到了晚上才算有了几分空闲。然而一闲下来,孤弈行的心中便生出了一个些许荒唐的念头,不过常年伴其左右的孟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孤弈行正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即披上一件夜行衣,戴上银质面具便如影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言府的墙头并不难爬,然而黑色的瓦片却难免显得有些粗糙,躺着有些硌人。孤弈行虽身体轻盈如燕,却也不敢乱动,免得发出什么不必要的声音来。
这一日的言府上下似乎都在忙着准备第二日寿宴的相关事宜,因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孤弈行却一眼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他。
两年不见,他的性子倒是更显得淡薄疏离了些,笑时依旧温润如玉,然而严肃时却有凛凛不可犯之感。
孤弈行不知他这两年来经历了什么,也一时不知他是否一贯如此,却只在她面前言笑晏晏。
恣意的笑容停留在唇边,孤弈行望着散落在他单薄身体上的微凉月光,心中竟一阵泛酸。
孤弈行知道,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孤弈行一时失神,却不知那着一身玄衣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动静,仰起头来看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待到夜色渐浓,人群散去,言煜依旧未曾离去,而是坐在亭中,左右手持子对弈。
孤弈行注意到,他似乎是特意挑了一个离她不远的地方,好似是故意让她看得更清楚似的。然而他却未曾抬头,仿佛不曾知晓她的存在。
孤弈行特意在屋檐之上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舒服的地方躺下,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她仔细地打量起亭中的男子,只观其侧颜,却见其面如冠玉,眉似墨月,长眉入鬓,竟有种超脱凡俗的俊逸之美。
她孤弈行自诩见过俊美男子无数,可让她如此移不开眼的却唯有这狐狸一人。
男狐狸精!
孤弈行恣意一笑,桃花眼深处似有微波,风流尽显。她抽了抽唇角,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狐狸在侧,岂能无美酒?孤弈行似乎早有准备,随即便从袖中掏出一坛珍藏已久的佳酿,不一会儿大半坛酒便尽数下了肚。
酒意微醺,庭院又格外寂静,加之连日奔波,孤弈行便觉眼皮有些重了,右手撑着头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