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是做给朕看呢。”
“从前皇上您说这些皇子里随阳王殿下最像您,如今又觉得公主殿下最得您心。”
“可她终究……人活着,当真没有后悔一说,若是当初她没活下来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可她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活的很好,终究是朕的女儿,如何忍得。”
“皇上向来心软,您对公主的慈爱想必公主是能觉察到的。”
“她和曜儿还不相同,曜儿是朕第一个孩子,中宫所出的长子,而宁悠是朕还是王爷时的王妃,朕与宁悠,总角相交,终其一生也唯有青棠朕对她不住。”
“先皇后能明白皇上的不易。”
“不,朕不希望她能明白,朕希望她恨朕……”
郑安大抵是心疼的,并试图岔开话头:“说起恨,皇上是否觉得公主殿下对悯苍公有些恨意。”
李仞哼笑道:“你糊涂了?那是教养她长大的恩师,你见她回宫这些日子几时说过她老师的不是,张口闭口‘老师说过’,不过是今日说话急了些,她还对朕急呢……嗯,不过也是,她恨朕……”
李青棠躲在暗处翻白目,夜虽长,做的事却多,既然此地不见什么杜公悯苍公,那她便要离开了,临走前她听见李仞问郑安:“杜、顾二人都睡下了?”
“还不曾,在看文书,杜公惦记着俞夫人,看书也看不进去,索性坐外头院子里打坐,悯苍公倒是安稳。”
“悯苍公带来那个女儿在偏殿?”
“是,就在偏殿,要不要找个人看着?”
“不用,她若真有本事就长出翅膀飞了。唉,幸好是这春夏的好气候,再早两个月这一夜过去不得冻出好歹来,”说起挨冻这件事,李仞有悔要忏,“就像青棠在明华宫里那样……”
李青棠再次抽身离开。
偏殿里,顾卿靠着一根大柱子昏昏沉沉,偏殿空旷,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李青棠一只手在黑夜里摸索着轻轻晃动顾卿的肩膀,另一只手在顾卿睁开眼时及时捂住顾卿的嘴,前一只手轻拍顾卿肩膀。
顾卿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不会出声,李青棠才放开手,接着李青棠拿出一枚药丸放到顾卿手里,回笼五指让顾卿紧紧攥住。月光透不进这里,她们彼此甚至看不到彼此的眼睛,但顾卿知道来的人是李青棠,李青棠也知道眼前人是顾卿。
李青棠摸索着贴耳低语:“师姐,师哥在公主府,他回不去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