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凌山听见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努力睁开被血黏住的眼睛,她调整着呼吸不愿在对方面前露怯。
她方才是结结实实地被雷劈了一次。
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居然玩偷袭,她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她会做,凌山在心中暗骂。
“天道小儿,巧遇。”凌山嘴角带着轻蔑地笑,盯着那点不成形的白光,倘若熟悉她的人也在马上就能发现她是生气了。
她的余光瞥见那道白光扭了扭,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周围一片无边空白,多次梦里的场景让她真切踩在脚下,这是两人第一次会面,他将她拉入他的地盘。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过噩梦。
手臂的血流到指尖滴在地上,她莫名地想。
木剑被她收起来,好好放在芥子袋里,凌山活动着手腕,垂下眼漫不经心道:“叫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对方嗤笑一声,白光一闪离她更近了些:“你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凌山将问心剑唤出来,剑柄被她握在手上,与藤蔓绑在一起,显然已经认她为主。
通身黑色的问心朝外,能够明显看见中间那条红色的血线,仅差一点就满,泛着森寒冷意,仿佛能够斩破一切虚妄。
银白色的剑身向内,毫无变化,泛着岁月静好的柔和光泽,让人想起远天的云霞。
她将剑举在身前,腰间彩色的布条在空中飘荡,周身燃起战意,张扬得像只火红的朱雀:“我一直都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偷些什么。”
此话一出立马让对方急了阵脚般炸锅。
暗淡的白光盯着她同样不敢松懈,如果没有什么仙魔大战,如果一切未曾发生变化,凌山本来该为他半个同僚。
偏偏她生出了七情六欲将一切计划打乱,它想,也许这人本就不该存在。
否则也不会让他煞费苦心将芜族放进修真界,如果他从未窥见另一种活法,他就不会从天道变成恶人。
想要活成常人的样子,生出半颗人心,不上不下,他没有选择。
他并没有留给她多余的时间,野心快要溺出来,想要趁她虚弱之际一举抹杀。天地在一瞬间乌云密布,像在酝酿浓厚的杀意,人人肉眼都能看出这是数道天罚。
雷声随之传来在山谷间滚滚,令人胆战惊心,惹得天地为之颤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