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没多久功夫,雪梨便感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偏殿之中。她脑子发沉,眼睛闭着,一方面是身体确实疲倦不已,另一方面则是避免面对裴霁云雪梨听到裴霁云吩咐人拿衣裳的声音,随即,他似乎上了台阶,进入房中,饶过屏风,向里走去。耳边很静,除了裴霁云平稳的呼吸和他踏在汉白玉上的脚步声,雪梨竟是没再听见人语。少顷,她感到自己被褪下湿漉漉的鞋袜,放在了床上。
裹紧自己的披风被人剥开,殿中烧着地龙,一股又一股的热气扑来,但她仍然觉得冷,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双手揪着披风没有撒手。
裴霁云动作一顿,柔声开口:“姈姈松手,需得解了湿衣。"
赵雪梨迷迷糊糊的,心中却一个激灵,忐忑地想:表兄不会亲自为我换衣吧。
她下意识将手捏得更紧了几分。
下一刻,他温热的手指覆了上来,只轻轻施力,便将雪梨捏得紧紧的小手一根根扯开。赵雪梨手指虚虚蜷缩了下,随后被他半扶起身子脱掉披风,解下了湿漉瀍的外衣。待到只剩下一件里衣时,她再也装晕不下去,长睫一抖,迷离地睁开了眼。灼灼明烛之下,裴霁云笑着睨过来,“醒了?"
赵雪梨疑心他早看出自己装晕,眸光落在他脸上,慢慢聚焦,哑着嗓子轻声道:“….表表兄.….我自己来
裴霁云没有怜惜她体弱无力,也没有出言制止,只是松了手,道:“好。“
赵雪梨艰难地撑起身子,伸于将搁在一旁的干衣抓过来,侧头一看,却见裴霁云并未回避。
他眉眼平静,眸光深邃,似乎视线所到之处是一卷书,一片竹,一块砚台,或是一道泛善可陈的冷菜,而非一个女人衣衫湿透,春光乍池的身子
赵雪梨神色为难地咬唇,".表兄.…我要换衣.”
裴霁云无动于衷,淡然开口:“就这般换。
赵雪梨怔然,她怯怯地抬起眼,见到他眸中如寒潭映月,一派波澜不惊,但又藏着令她呼吸骤停的寒芒。
表兄生气了。
雪梨手指颤抖,眼眶霎时起了红。
其实在初初入府那年,她是见过裴霁云的。
那时他才十六岁,接连中了解元,会元,在盛京中已然声名鹊起,是个长街踏马而过,会引起满城轰动喧闹的翩翩少年郎。
裴霁云出生权贵,容貌气度具是压过一众青年才俊,偏生又少时早慧,才思聪颖。这样的一个人,再轻狂恣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