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隽醒来时,草枕已浸湿一片。
她从软榻上坐起,神情恍惚。她下意识地寻找什么,眼神却空洞茫然。
王隽抹去滑落在颈间的汗和血,指腹晕开的红色提醒她:这场梦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从前她抗拒了解自己的身世,是担心真相会颠覆自己的信念。如今她终于明白这隐隐的担心从何而来。
她猜过自己的过去,要么是神仙,要么是人妖,她甚至还想过,自己有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和植物修炼成的。
可唯独没想过,她偏偏是女娲母亲弥留之际,因不甘和遗憾而生的最后一口气。
她的出生,天生就带着未竟的理想和责任。
王隽自嘲地勾起唇角,难掩失落:她连人都不是,却扬言要拯救苍生。
她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连母亲都没有成功的事,自己就做得到吗?为人类献出一切的信念,此刻画成一个问号。
王隽斜靠在榻边,虚弱地叹息。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体跟蜕了层皮似的动弹不得。百无聊赖之际,她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不知何时,自己从祠堂挪到了陌生的房间。她艰难地扭头观察屋内的陈设,不仅简朴干净,家具都由石头雕刻,草花装点,正如数万年前所见。这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令她渐渐平息了情绪的波动。
门外飘来几缕清幽的药草香,吸引了王隽的目光。长老沐光走进屋内,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汤,正是香气的来源。
见王隽已醒,长老先是一喜,又后怕地摇头:“你这孩子真把我吓坏了。要知道在我们这儿,还没有谁像你似的,进了秘境后数日不醒的。”
她犹豫地递上药汤,“这是族里的人为上山你采的药草,女嫉和女妒两个孩子亲手磨制的……”
还未听完长老的解释,王隽便接过她手中的药汤一饮而尽。
“一点儿都不苦?”她眼睛一亮,细细咂摸回味着,唇齿只留余香。更难得的是,这药汤见效极快,身体的疲惫顿时消解了大半。
王隽恢复了精神头,立刻下榻踩在坚实的大地,不可置信地又蹦又跳。
她一边伸展手脚,一边念念有词:“这药草这么好用,能不能让我带点回去?”
长老则盯着空空的碗底,意外她竟然毫无防备地把药汤喝完了。
王隽自来时便处处警惕小心,生怕自己对她和两个孩子不利。加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