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你想活下去吗?”叶归的手被千雪抓得有点疼,但他什么都没做,任由她紧紧拽着。
“想。”
“想的话,要乖,要听话。”叶归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睛,眼睫上挂了一层厚厚的雾凇。
许久,千雪才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他,低声说“好”。
她困在极寒中,脑袋晕晕乎乎,心脏一阵阵发闷。
她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要去天堂了?
他说要去捡树枝,会不会遇到棕熊?还会不会回来?
“叶归,你要回来。” 千雪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蝴蝶般飞了下。
“阿雪,我会回来。”叶归掀开毛毯,帮她盖上,走出雪屋。
没有叶归的雪屋,瞬间寂静万分。
万籁俱寂,千雪能听到雪屋外叶归踩上积雪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还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难道又是哪只出来觅食的松鼠在找松果?
千雪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保留仅剩的一点温度。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她感到骨头缝里都钻进了凉意,无情地渗透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千雪想起午夜时分遥远天际似星子般炸开的烟火,想起叶归跟她说“小太阳,新年快乐!”,想起叶归给她做的雪馄饨,想起叶归目光含情地跟她说“我单身了十八年,可能是在等遇见你的这一天。我的心骗不了人,它告诉我,你不是我的临时起意,你是我生命里的浪漫主义。”
想起这些,寒冷像懦弱的逃兵,一溜烟儿跑了,温暖像冲锋陷阵的勇士,跑进她身体的每个缝隙,让她一点点回温,连同她那颗好像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也恢复如常。
千雪祈祷着叶归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不想被雪山埋葬。
只要活下去,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千雪闭上眼睛,徒劳地与寒冷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急匆匆拔高的声音,不用分辨,她也知道,那是叶归的声音。
变了声,哑得厉害,怕是嗓子被冻坏了。
千雪勉力睁眼,看到雪屋前站着穿着一身黑的男生,头上还戴着白色卫衣帽子。
他好像哪里都没变,跟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高高的,帅帅的,像从海报里走出来的明星。
“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