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未免也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忍不住感慨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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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野也陷入了原岚城古战场的幻境之中。
与洛扶殷一觉醒来发现完全变了个天不同的是,他是眼睁睁看着景物在一点点发生变化的。
这可真是神奇。
少年坐在树上,俯视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营地,百无聊赖地如此想道。
只需要短短的一夜,所有人都红了眼,然后紧接着无形的黑气在整座密林里弥散,当黎明旭日上升时,黑气散去,展现在人们眼前的便是一片与密林全然不同的景象。
“不过是无关的人又多了些罢了。”
白衣的少年身边不知何时又站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英俊少年,他的眼睛是与常人迥异的蓝灰色,眉间一道细细的红痕,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瞧着似是带了点异域的血统。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钟离少主。”
舒野连眼皮都懒得抬,单手支着腿,语气颇为漫不经心。
“不知少主前来寻我,究竟所谓何事?”
钟离京墨道:“我以为你不会不清楚,在昨夜的黑雾中能够清醒的人寥寥无几,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了一个你。”
“是么?”舒野轻笑了一声,目光投向了营地里藏在玄铁笼里的少年,“我瞧着倒是未必。”
“你在看什么?”
钟离京墨终于发现了舒野目光所落的地方,那是玄策营里关押逃兵与俘虏的玄铁笼——
身穿甲冑的士兵正将几个囚犯从铁笼里推搡出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囚犯突然间暴起,接着情况就混乱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押囚犯俘虏的地方比较偏僻,在约莫过去了半刻钟后,也不见有支援的队伍到达。待到不远处示警的火焰燃起时,囚犯们已经四散逃跑得差不多了,地面上只剩下被褪却的铁质镣铐和昏死过去的几名士兵。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这些罪人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去逃跑。
舒野促狭道:“看来这些人之中似乎混进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钟离京墨眯起了眼睛:“这就是你所说的‘未必’?”
舒野点了点头。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在风行客栈见着了他,后来连那位神秘的琴公子也在风行客栈举行诗会,我就有权利怀疑琴公子和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