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所困,到底心系旁人。
昨日倒是魏渊看小了他。
谢意已传达,魏渊有更为关心的问题,伏案执笔:“依少侠所见,此事可有什么头绪?”
她怕露怯,挺直了腰背,静静等着乔妄回答。
这样,旁人应当认为,这是长公主殿下在考验侍卫,而非无措中病笃乱投医。
一片寂静,只余风声花影。
魏渊以为乔妄也在思索,不料,乔妄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乃至在魏渊看来,颇有些讽刺的话:
“殿下的左手书,当真颇有风骨。”
她一愣,反应过来后,别了乔妄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这算奚落吗?
魏渊向来处处抓尖要强,还魂后第一次落笔,就深恨自己不曾在左手书上下过工夫,以至于像虫豸抖落满纸,十分难看,这些日子又未来得及勤加练习。幸而明公主身边人都颇为善解人意,谁也不曾指出。
不想,第一个拿这个说嘴的,竟然是看上去不声不响的乔妄。
不曾料到魏渊会如此在意,以至于面色如此不善,乔妄受了这一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恍然告罪道:“殿下不相信吗?草民从不说谎。”
说这话的时候,乔妄把声音放得很轻,目光交杂,他的眼睛里是什么情绪,魏渊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怅然,可怜,怀念……还有什么别的。
而这并不重要。
魏渊很快察觉自己的失态——即便不曾瞻仰过永安长公主,但她有明公主的记忆,她知道她的行事风格,如果能够让脑子再多转一个弯,多想一想的话。
若是明公主,她为人坦率,恐怕只会浅笑着附和一句:“少侠说笑了,这字怕是不成体统。”
倒是让魏渊平白添了几分危机感,昨夜今晨,一连两次,完全跳出永安长公主的身份行事,一连两次。
魏渊攥了攥拳头,决心再谨慎一些。
不过,她狐疑地看了乔望一眼,不知这位剑侠为何突然关心起这等事来。
毕竟是小事,她不想再于此事纠缠,抬手指了指那行新字,几乎是同时,乔妄的声音落地:
“头绪……”他便这样说下去:“只有一些。”
“草民在河东道行走时,曾见过一群异族,那些人自称圣族,行事狠厉。草民斗胆请教殿下,这圣族是否就是那羽族?”慢言仿佛是乔妄的